我的反应很快,下意识抓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,用力往他指尖砸过去。
他动作十分敏捷,横手一档,爪子和烟灰缸产生摩擦,居然发出了刀兵撞击的声音。
我往后滚了一圈,下意识地握紧凶刀,猛地从腋下抽出来,找准机会刺向他胸口。
我的动作全都是算计好的,换做平时这一刀足以把这家伙送走,可身上那种寒气实在太猛烈了,凶刀只来得及递出一半,左边身子也跟着麻木起来。
与此同时男人张大嘴发出了一声低吼,手臂上骨节噼里啪啦作响,身上一股黑色气流剧烈地翻滚起来,用不了多久,直接覆盖了他整个脸颊,活像一头长了毛的大猩猩,连肌肉也在不断膨胀。
这是什么邪咒?
我大惊失色,自己出道不是一两天了,经历过的邪咒种类不在少数,却很少遇上这种直接把咒术下在自己身上的。
随着那些的黑气的翻滚,男人身上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膨胀起来,起初他长得很瘦,可在这些阴邪气息的支撑下,身体却直接暴涨了一圈,脸上甚至延伸出了一根根野猪一样厚实的针刺黑毛。
然后他就再次冲上来,无视了我的凶刀,胳膊一挥,力量大得离谱,直接撞开了我握刀的手臂,一巴掌拍向我的脸。
我感受到一股强风在逼近,头发一根根竖起,完全顾不上多想,直接翻身爬到了沙发后面。
可他紧追不放,指甲带着一股邪气抓来,我胳膊上火辣辣一片,低头一看,肩膀居然被抓出血了。
好在我反应够快,躲得也还算及时,受伤不是很严重。而这样的结果显然刺激到了他,他没有再继续追杀我,而是转动阴邪的眼珠,直勾勾看向了沙发上的阴物罐,满是横肉堆叠的脸上,呈现出夸张的凶戾感。
“糟糕……”
我心口狠狠颤了一下,立马意识到不妙,正要扑上去把阴物罐抢回来。
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,男人扬起了膨胀至45码的脚,对着罐子就是狠狠一脚踩下去。
咔嚓一声,罐子破碎了,从里面洒落出一截白色的骨头,夹杂着小黄那充满惊悸的惨叫。
“你个混蛋,住手!”
那一瞬间我魂都被吓飞了,小黄是灵体,那个阴物罐则是用来供奉它的神龛,一旦罐子破了,就等于小黄的灵体失去遮掩,只能暴露在自然光下。
“呵呵,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!”
一脚碾碎了罐子还不算,这家伙又飞快跳起来,用手拉开了窗帘。
正午十二点,外面炙热的太阳光马上照射进来,径直洒落在那一截灰白色的碎骨之上。
“草拟吗!”
听到小黄那凄厉的惨叫声,我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那股杀意,眼珠被瞪得陷入了血红。
在我的潜意识深处,一股戏谑中伴随着冰冷的引诱声也随之传递出来,“呵呵,看你需要常爷的力量,来吧,放轻松,把身体交给我来掌控,我会让这个挑衅的家伙付出相当大的代价……”
尽管我一直在极力地抗拒,可随着这个神秘男的动作,已经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,那一刻我什么都不顾了,把双手飞快地交叠在一起,大声催动巫咒。
男人则发出了代表嘲讽的大笑,“没用的,你已经中了我的毒,24小时内根本就不可能发挥出的实力,就算你平时再厉害也……握草,什么鬼!”
他的大笑声只持续了一半,很快便再次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。
只因为在我的身体里面,一股前所未有的邪寒气息上涌,正形成井喷一般的效果,疯狂自体毛孔中弥漫出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的表情有多狰狞,但通过神秘男吓到变形的五官,却可以猜到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。
蟒蛟的邪气再次爆发,几乎没有任何停顿,我的脚尖贴着地面一滑,犹如贴地飞行,瞬间就出现在这家伙的面前。
他惊慌失措,大骂了一声滚,然后一圈朝我胸口重重地砸了过来。
砰的一声,我感觉胸骨似乎要折断了,可剧烈的痛楚不仅没有让我退后,反倒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嗜血和痛快感。
我的眼中弥漫着暴涨的杀意,直接握住凶刀,反手一挥,
唰!
这一刀不偏不倚地剁在他脸上,尽管神秘男躲得及时,但还是被刀锋贴脸命中,从左边下颚上挑,直至右边的额头,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刀痕。
“啊……”
他的鼻子几乎被削成了两半,嘴皮也破了,露出一板丑陋的黄牙,痛苦地挥动手臂,似乎想要对我还以颜色。
不等他拳头袭来,我直接一脚踹在他坐腿上,又是咔嚓一声,他小腿骨头直接粉碎,身体无法保持直立,直接就半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