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看这个欧菲的反应,似乎家里真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否则肯定不会自降身份,死皮赖脸跑来这里寻求段鹏的帮助,于是说道,
“那她家到底遇上了什么问题,严不严重?”
段鹏摇头说自己没问,一看见警察上门他心里就开始发怵,怀疑这个欧菲实在钓鱼执法,哪有心情打听具体情况。
我笑了笑,感觉段鹏有点谨慎过头了,干脆自行走向欧菲,坐到她面前说,“美女,我是老段的朋友,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,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变故?”
欧菲正坐在沙发上摇头叹气,见我主动搭话,马上说,“是啊,我有个舅舅,最近遇上的事情特别古怪,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是不是撞了邪,反正就是变得很不正常,所以想请段老板过去看看,可他却……”
还说到这儿,欧菲停顿了一下,满脸沮丧外加气苦。
我笑着说,“那还不是因为你曾经收缴过他的货,老段这个人心眼小,以前在你手上吃过亏,这次当然不想管闲事。”
欧菲说道,“上次的事我也是没办法,谁让他说不出那件古董的来历,而且警队办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领导要求我扣留那些赃物,我总不能徇私枉法吧?”
段鹏一听就不乐意了,扯着公鸭嗓说,“什么叫赃物,那是我真金白银花钱买的好吧。”
欧菲看着他说,“既然是真金白银买的,那购买发票呢,我让你提供卖家线索,你为什么不肯说?”
段鹏顿时语塞,干这行的怎么可能有发票,几乎所有的阴物都来路不正,根本无法通过正规渠道交易。
我见气氛不太好,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谈话,“好了,之前的小恩小怨就先不计较了,还是聊聊正事吧,你舅舅到底遇上什么麻烦,方不方便把人请过来跟我们见上一面?”
我是这么想的,虽然欧菲是个女警,还跟段鹏发生过矛盾,但面对送上门的生意,咱们不能随随便便就往外推,如果能“伺候”好这位主,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撞到人家手上,没准她还能网开一面,向我们提供点方便。
谁知欧菲去说,“恐怕不行,人刚被送进精神病医院,这个点医院已经关门了……”
精神病院?
我和段鹏立马来了兴趣,说你舅舅什么时候得的精神病?
“他才没病呢,之前一直很正常,只不过、不过……”欧菲迟疑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措辞,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,自己舅舅是开饭店的,性格很开朗,人缘也好,他那家饭店属于湘菜馆,由于风味独特,所以生意一直很好。
但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,整个人忽然就变得很神叨,不仅不再关心店里的生意,还把自己关在家里,成天像丢了魂一样,面对这墙壁发呆,要么就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,还老是莫名其妙地傻笑。
一开始家人觉得他是工作太累了,或者遭遇了什么不顺心的事,只好在家休息几天就好。
不料随着时间推移,欧菲舅舅的情况反倒越来越严重了。
大概是一周后,她舅妈凌晨起夜,看到主卧室房间大门虚掩着,里面竟然传来欧菲舅舅自言自语亨小曲的声音。
虽然两口子这几年一直分房睡,可舅妈还是挺关心舅舅身体状况的,就推门进去查看。
结果这一看不要紧,差点没把她舅妈给吓死。
只见欧菲舅舅居然对着镜子画女妆,把自己脸上涂抹得五颜六色好像个鬼似的,还翘着兰花指唱戏文。
你能想象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,半夜给自己画上女妆,连灯也不开,坐在镜子前翘着兰花指唱戏的画面有多惊悚吗?
更吓人的是她舅舅还扭头对舅妈说,“奴家胭脂用完了,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呀?”
她舅妈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,怀疑欧菲舅舅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,这才联系精神病医院,把人送过去治疗了。
我听完立马和段鹏面面相觑,这么看来她舅舅还真有可能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段鹏则是打趣道,“你舅舅和舅妈的关系平时应该不太好吧?”
欧菲一愣,反问段鹏干嘛这么说。老小子贱兮兮道,“这还用问,你舅舅刚出现‘生病’的症状,你舅妈后脚就联系精神病院把人硬塞进去了,也不看看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,进去了还能出得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