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干咳一声,解释说麻姑只是长得年轻,真实年纪估计也超过四十岁了,苗族女人常年居住在深山,山水养人,再加上懂得修行,所以外形保养很到位,你可千万别因为外表就轻视了人家。
倪老板恍然大悟,嗯了一声,也顾不上再跟我客套了,直接指向身后说,“那就快请吧,我已经把女儿安置到了里面那个房间。”
我们当即动身朝那个方向走,进了房间我顿时惊呆了,倪老板这是把医院搬到自己家了啊,什么心电图显示仪,呼吸机还有各种急救设备,简直应有尽有。
不仅是这些仪器匹配得很到位,房间里甚至还有两个医生在轮班值守,倪老板搓手说,“女儿病这么厉害,我当老爸的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,为她提供最好的医疗设备。”
我心说这老爸可真称职,只是脑子里还有个疑问,倪家已经够有钱了,产业一大堆,就算倪女士什么都不错,光躺着在家里数钱也够生活一辈子了,干嘛还要成天抛头露面当什么影视明星?
倪老板同样叹口气,说其实他也不想让女儿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,可架不住女儿喜欢啊,只能顺着她了。
没看出倪老板这么厉害的一个人,竟然还是个女儿奴。
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,我对麻姑递了个眼色,她二话不说,直接走进房间清场,对守在里面的医生说,“你可以出去了,这里用不着你。”
对面医生的表情很不爽,抽着下巴站起来,倪老板干脆说,“高大夫,麻烦你去客房歇一会儿吧,这几天感谢你守着我女儿,辛苦了。”
医生这才走了,只是看向我们的眼神依旧很不爽的样子,麻姑根本不在意,快速走到病床前,先翻开倪女士的眼皮看了看,很快就点头说,
“确实是三尸蛊,好在中蛊降的时间还不是很长,有的救。”
听到有的救,倪老板的眉头顿时变得舒展起来了,可不等他开口,麻姑又冷着脸说,“还愣着做什么,不相干的人全都出去,守住门口,绝对不能放任何人进来,我解咒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打扰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她脾气太差了,就连倪老板也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,完全摆不出一点脾气,只好先苦笑带人去门口守着。
清完场,麻姑才取出了一个背包,在包里翻找了一下,摸出一把小竹刀,直接放在烛火上烤了烤。
见她上来就要动刀子,我挺紧张的,赶紧问她打算怎么救人。麻姑瞥我一眼,淡淡说自己救人的方式跟别的流派不同,让我一边待着去,别打扰自己。
“好吧。”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走远了一些,但却没有离开病房,而是好奇地驻足张望。
只见麻姑扬起了主刀,手起刀落对着倪女士手腕斩下,对方手腕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,不过她下手很有分寸,这血痕看着吓人,但伤口很浅,通过挤压后又滴落出几滴鲜血,被麻姑装进一个竹筒里面保存起来。
这个竹筒不大,空心的,看上去就跟个小茶杯差不多,麻姑抓着竹筒轻轻晃动了几下,这画面让我联想到自己的高中时代,在老师带领下进入实验室做化学实验。
随后麻姑就盘腿坐在地上,将竹筒轻轻摆放在自己面前,还找了一截蜡烛放在下面烘烤。
鲜血受热慢慢蒸发,逐渐形成了一股淡淡的血气,很淡,却粘稠,好像丝线般在空气中票啊飘着,看起来神奇极了。
麻姑闭上眼睛,开始诵念起了我听不懂的蛊咒,她念咒声音很平缓,语调也十分轻柔,但每一个字节特别清晰,神秘感十足。
段鹏也没有走太远,见状又小心翼翼走回来,凑到我耳边说,“这个女人真厉害,不仅精通蛊术,还懂得黑巫术。”
我暗暗震惊,古时候巫蛊不分家,但经过汉唐时期的衍化之后,已经形成很多分支流派,好比我学习的黎巫咒术,就属于其中一个分支,可麻姑不仅懂得蛊师,甚至还掌握了一部分黑巫术,看样子来头确实不小。
此时的麻姑已经把蛊咒诵念完毕,那些血气似乎受到了念力的操控,逐渐凝聚在一起,慢慢朝她鼻孔方向钻过去。
我和段鹏都震惊了,确实没见过这种帮人解咒的方式,双双倒抽了口凉气。不等我们发表意见,麻姑双眼忽然睁开,居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血红色,随后眼球也跟着被染红了,浑身都在散发寒意,有一股十分凶戾且神秘的气息沿着毛孔散发出来。
我心口狠狠跳动了一下,甚至连封邪法符都感受到了一丝悸动,潜意识中有个声音在喃呢,“苗疆本命蛊……”
这个声音的出现让我感到紧张,竟然是蟒蛟感应到了麻姑的气息,已经苏醒过来了,好在它并没有胡来,没多久就快速沉寂下去,可留给我的震撼确实实打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