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大概是这样的,丽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出道,靠着几部风月电影积攒了不少人气,但风月片毕竟上不了台面,其次缺少背景没人帮衬,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,加之年纪大了,和这些刚上位的年轻人没法比,渐渐沦落到成为龙套角色了。
我点了点头,演艺圈的竞争同样很激烈,丽娜又是个拍限制级电影的,这种出身注定了她的戏路很窄,难有更好的发挥。
段鹏则是猜到了什么,马上询问对方是不是想请阴物,帮助自己的事业上一个台阶?
女助理点头,但很快又摇了下头,说其实丽娜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,早就把这行看透了,再次翻红的欲望并不强烈。
她只想保住现有的人脉和资源,多攒点钱养老而已。段鹏立刻拍了拍胸口,满口答应,“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业务,原来只是维持事业稳定,这活儿没什么难度,我接了!”
可面对信心满满的段鹏,女助理却再次摇头,说丽娜真正的述求还不止是这样,
“她想报复一个仇家,这个人当年挡了她的财路,从丽娜手上抢走了不少资源,不止一次地踩着丽娜上位。”
本来丽娜是有机会成为一线影星的,当年她接了一部特别好的剧本,本来都敲定让丽娜当女一号了,谁知半路杀出了另一个女明星,靠着和投资人的不正当关系,直接抢走了丽娜的大女主身份。
最终这部港剧取得了很大的成功,对方从一个三流影星一跃成为了准一线明星,而丽娜却因为错过这次机会,导致戏路下滑,事业越来越不顺。
不仅如此,对方还暗中使坏,让原本支持丽娜的投资商纷纷放弃了对丽娜的支持。
我听完后顿时有些为难,如果是一般的改运业务,我毫不犹豫就会接下来,毕竟女明星出手一向比较阔绰,钱来的也容易,不赚白不赚。
可丽娜真正的述求是为了整治仇家,这就有点背离我的初衷了,我学法是为了自保,从来不会去做害人的事。
见我面露难色,段鹏却立马凑上来,屁颠颠地询问对方能给多少酬金。
女助理很痛快地说,“三十万港币,两位可以认真考虑一下,想通了就马上call,到时候我会安排丽娜跟你们见面。”
送走女助理,段鹏马上反锁酒店大门,差点把眼角都笑歪了,老弟,那可是三十万港币啊,咱俩一人一半,每个人都有十几万收入,比卖阴物可赚多了。
我没精打采说,“缺德买卖当然很赚,可你也知道,我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,怎么能帮着客户去害人呢?”
段鹏马上说,“哎呀,都什么年代了,你观念还这么古板,什么害人不害人的,反正那个踩着丽娜上位,抢走她资源的女星也不是什么好人!”
我说就算对方不是好人,也该由法律和道德去谴责,轮不到我来主持这个正义。段鹏有点不高兴了,说放着好好的钱不赚,你跟我扯这个,是不是圣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我无言以对,确实入了这行,有时候身不由己,很多业务你明明不想接,却不得不接。
这跟良心道德无关,单纯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和招牌。
段鹏继续说,“你再想想吧,如果这趟业务咱们不接,丽娜肯定会找其他同行去做,最终的结果除了让我们少赚一笔外,根本就不会出现任何改变。”
有些事,你不做,还有大量同行抢着去做,宅心仁厚除了让自己吃亏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我有点被说动心了,靠在沙发上没说话。段鹏趁人打铁道,“再说丽娜只说要整治对方,又没说一定要拿这个同行怎么样,也许只是请我们去恶作剧,想个办法让对方倒霉一段时间,你完全可以灵活操作嘛!”
不得不说这死奸商的嘴很厉害,一通说辞下来,搞得我没办法反驳,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,
“好吧,这活儿可以接,但我毕竟还是有底线的,伤天害理我可不干!”
见我终于同意,段鹏马上笑嘻嘻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,说这才是正经的阴物商嘛,放心,我不会让你太难做的。
隔天段鹏就给女助理打去电话,要求和丽娜见面详聊。
对方回复得也比较爽快,当即表示,“好,今晚八点,我们去新界一家茶餐厅见面吧,白天丽娜要赶通告,只有晚上比较有空。”
约好时间地点,我们就提前出发了,说实话香港这个地方不大,可道路却比较复杂,我和段鹏都是初来乍到,花了不少功夫才抵达约好见面的地方。
进了茶餐厅,女助理已经站在包厢门口等我们了,我们跟着她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脸上扶着面膜的女人,正靠在椅子上背诵剧本台词。
直到女助理上去耳语了两声,丽娜才把面上的面膜摘下来,起身跟我们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