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落到队伍最后面,一边划水,一边回头看向那个混乱的祭坛,我猜到他在想什么,抓着林霄胳膊晃了晃,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们先离开,早晚会替你把石灵抢回来的。”
林霄默然不语,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再想什么,一头扎进水中,继续沿溪水漂流。
我们沿水流往下走,大概五六分钟后,水流变得湍急起来,夏夕抬头看见前面有个光点,满脸欣喜地喊道,“大家快划,出口就在前面!”
她的话刚说完,我就感觉受到一股暗流冲刷,身体滑动的速度加快,在水流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朝光点逼近。
直到距离拉进,我才看清楚前面居然是个瀑布,顿时心慌得一匹,扭头对后面的人喊道,“大家小心,要掉下去了……”
水流骤然加快,伴随着瀑布冲击石头的声音,我们一行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,全都像下饺子一样挨个跌进瀑布。
好在这个瀑布落差不大,也就五六米高,下面是一个被瀑布冲刷形成的水潭,大家依次掉进去,出了呛几口水之外,并没有受伤。
我从小就在江边生活,水性比大部分人强点,落水后马上把脑袋探出去,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同时谨慎地看向四周,发现天早就亮了,我们在溶洞里耽误了十几个小时,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顾不上满身疲惫,大伙儿全都划水到了岸边,拧干身上的水渍,靠在石头上晒起了太阳。
这一路上的折腾搞得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哪儿哪儿都发酸,缓了好一会儿才在夏夕帮助下爬起来,见林霄还把身体靠在石头上,呆呆看着瀑布上面的洞子发愣。
我走过去说,“怎么,还在想那块镇国石灵?”
林霄点头又摇头,说镇国石灵虽然重要,却远比不上祖先留下的鬼玺,
“我真正担心的是,石灵上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鬼玺的下落,徐文斌带着那东西跑出祭坛,很有可能直接奔着鬼玺去了,一旦鬼玺落到他手里,那才是真的麻烦了。”
我很纳闷地说,“传说中的鬼玺真的能够帮人成仙吗?”
林霄用死灰般的眼仁看了我一眼,摇头说两千多年前的传说,只有鬼才知道,不过林家组训中确实有过这方面的记载,
“我只知道,林家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鬼玺的踪迹,作为蜀王后裔,我有责任守护它,不让鬼玺落到任何人手上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好蹲在林霄身边长吁短叹,说你家祖先可真够折腾人的,好好的干嘛要给子孙留下这么艰巨的任务?
“那你呢,难道陈家祖上就没交代过必须要你去做的事?”林霄忽然神经质般地看了我一眼,搞得我下意识一愣,摸了摸后脑勺说,
“我爷爷死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,可老爷子说话跟挤牙膏似的,没等说完就去见祖宗了,我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宿命是什么。”
“呵呵,那只是暂时的,等到了合适的机会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林霄的话让我感到莫名奇妙,正要追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,却看见阎王正气势汹汹地爬起来,指着林霄大声抱怨道,
“林霄,你小子居然敢玩我,连老板都被你骗了,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蜀王墓,只是蜀王留下的一个祭坛!”
林霄平静地看着阎王,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里是真正的蜀王墓了?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联想出来的。
“靠,你小子还敢狡辩!”阎王气得都不行了,把脸涨成猪肝色,继续呵斥道,“你骗我不要紧,最重要的是不该骗老板,有没有想好回去后该怎么跟老板交代?”
林霄依旧平静,摇头说蜀王是自己的先祖,他的墓穴是林家世代镇守的宝藏,自己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,
“如果老板因为这件事迁怒我,打算停止合作的话,我也无所谓。”
“呵,说得倒是很轻巧,那龙阳草呢,你每隔一年就必须服用龙阳草续命,这东西目前只有老板能替你弄到,你就不怕跟老板撕破脸,以后再也拿不到龙阳草?”
阎王的话直接让我惊讶得蹦起来,错愕地看向林霄。
没记错的话,去年这个时候,林霄也曾经向我透露过,自己正在寻找一种叫龙阳草的草药,还曾经委托我和段鹏帮忙寻找。
可这味草药太罕见,就算阴物黑市都打听不出下落,林霄也没有告诉我们自己寻找龙阳草究竟是为了干什么,所以事情慢慢就被搁置下来。
对比我的震惊,林霄却显得很坦诚,说反正自己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,活到今天也算够本了,就算只剩一年的命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