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不起。”我打了一激灵,赶紧把手缩回来,夏夕羞恼地瞪我一眼,碍于有很多人在场,这才没有跟我算账。
正当我搓着手指,回味刚才那一丝奇妙触感的时候,耳边却听到了一个人的哼唧声,赶紧扭头看过去,只见队伍中那个中年人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,阎王轻轻推了一下,喊道,“你什么情况,不要紧吧?”
中年人没有吱声,我们都有了不好的预感,赶紧凑过去用手电筒一照,发现他脖子上出现了两个浅黑色的齿痕,伤口血迹都发黑了,显然是刚才那群失控的蝙蝠造成的。
“广全,你要不要紧!”孙老头顿时紧张起来,我们赶紧把人翻过来,发现中年人好像失去意识昏迷了,只剩下胸膛还在起伏,牙关紧咬面露铁青,样子十分难看。
我倒吸一口冷气说,“中毒了?没想到这些蝙蝠的毒性这么猛烈!”
夏夕也好奇地凑过来,“按理说蝙蝠应该没这么大的毒性,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?”
阎王虎着脸说,“这个山洞里面的生态系统跟外面有点不一样,大家一定要小心。”
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给中年人治伤,好在张哥懂得怎么解毒,马上取出小刀,在中年人后颈划出十字形伤口,伸手捏了捏,伤口里流出了黏稠的黑血,还带着一股强烈的臭味。
张哥收起小刀,又从包里取出竹筒,从里面倒出一只毛毛虫似的软体小虫,直接覆盖到中年人伤口上,只见这种软体小虫立马依附上去,趴在伤口上一动不动,像是在吸食毒血。
我好奇道,“张哥,你这虫子是干嘛的?”
张哥摇头没有说话,静静看着虫子,直到伤口中的毒血都被吸收干净,他这才把虫子收起来,吸了口气说,
“这个山洞不对劲,刚才攻击我们的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蝙蝠,它们体内有一种蛊毒的成分。”
其余人都吃惊不已,条件反射般看向蝙蝠们飞走的方向,想不明白为什么蝙蝠身上怎么会带着蛊毒?这也太不可思议了!
张哥沉声说,“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蝙蝠,虽然身上带着病菌,却不会产生效果这么霸道的蛊毒,我怀疑这些蝙蝠可能是人为饲养,专门用来看守什么东西的。”
我们全都陷入了沉思,孙老头则找来绷带帮中年人包扎好伤口,长吁短叹道,“没想到这次出门会这么不顺,广全刚进洞口就被蝙蝠咬伤了,看他的样子已经没办法跟我们一起行动了。”
阎王叹了口气,看向中年人起伏的胸口说,“还好伤口经过处理,人还死不了,估计只是暂时晕厥了,我们不能耽误,还是先把人安置在这里,等找到蜀王墓再说吧。”
孙林对阎王的说法颇有微词,小声嘀咕道,“我大伯刚被咬伤了,你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死活,直接把人撂在这里像什么话,万一他……”
阎王冷哼道,“要不是你小子那么冒失,用手电筒刺激这些蝙蝠,怎么会导致孙广全被咬伤?还有脸指责我冷血!”
孙林无言以对,只能憋着气把脑袋垂下去。这时候孙老头好说话了,摇头叹气说,“广全已经昏死过去,带着他上路确实很不方便,好在经过救治呼吸已经平稳了,老阎说的没错,还是处理正事要紧,先找个地方把人安置起来吧。”
说着孙老头就从背囊里取出了一块毯子,直接盖在儿子身上,并招呼我们帮忙,替他把孙广全安置到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。
我感到十分纳闷,再怎么说孙广全也是孙老头的儿子,这老爷子心可真够大的,发现儿子被咬伤了还能这么淡定,一门心思都在寻找蜀王墓上。
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孙老头默默摇头说,“既然入了这行,就必须对下墓的危险有充分的心理准备,孙家祖传几代人都从事盗墓工作,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墓坑下,何况广全只是受了伤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不能因为他耽误了老板的正事。”
我心里不由得感叹,不晓得孙老头究竟欠了幕后老板什么大人情,连儿子安危都不顾了。
这个洞口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安全,出于谨慎考虑,我们没有马上深入,而是继续打量起了山洞环境,防备更多不可测的危险。
途中我对张哥刚才放出的那种“鼻涕虫”感到好奇,小声追问那是什么。张哥直到避开了阎王等人的视线,才小声说,“是我用旱蚂蟥炼制的蛊虫,专门用来解毒的。”
我哦了一声,同时对张哥的身份更加好奇了,感觉他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情报掮客那么简单,不仅能力相当厉害,还懂得炼制蛊虫,恐怕真是来历不低。
对此张哥只是苦涩一笑,摇头说,“过去的事了,没必要再提,还是尽快找到林霄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