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明叔,说老金人在哪儿,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汇合?
明叔指了指前面的盘山马路,说等天亮之后我们翻过这座大山,那边有个小镇子,老金会在镇上等我们一起补充物资。
聊着聊着我已经很困了,便钻进自己的帐篷里睡觉。
江边风大,呼呼的冷风扯着旋在帐篷外跳舞,感觉就跟妖魔在帐篷外唱歌似的,搅得人内心很不宁静。
我看着帐篷外漆黑的江面,内心很忧虑,不知不觉升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,总感觉这一路可能不会平静。
折腾这么久我已经累了,很快便侧过身子睡去,可这一脚睡得很不踏实,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在盯着我看,没一会儿身体就感觉有些发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,竟然动不了。
起初我还以为是段鹏来我帐篷翻东西,正要把人推开,结果发现身体居然动不了,隐隐约约的,耳边传来一个很古怪的声音,
“极乐棺是活人冢,谁碰了都会倒霉,快回去、回去……”
当时我脑子迷迷糊糊,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,唯独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**,很清晰。
我很想睁开眼睛坐起来,看清楚究竟是谁在警告我,奈何眼皮实在太沉,身体也重得好似灌铅,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起身。
就这样迷糊了一夜,当一缕太阳光透过帐篷打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才猛地睁开视线,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,喘着粗气环顾四周,发现段鹏和明叔正蹲在帐篷边上,忧心忡忡地看着我,
“你醒了吗,刚才怎么叫你都不醒,还边磨牙边说胡说,怎么回事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我立马清醒了不少,抹掉额头上的冷汗,回想着睡梦中回**在耳边的声音,迷茫地说,“我说梦话了吗,说了些什么?”
他俩神色古怪地摇头,“没听清,反正就是稀里糊涂说胡说,讲的那些语言我都没听过,好像是一种特殊的方言。”
我更意外了,自己除了贵州话之外,没学过其他方言,段鹏和明叔都是贵州人,怎么会听不懂?
反正只是个怪梦,我也没当真,站起了缓了片刻,又重新收拾好帐篷,继续朝大山里面出发。
越过前面的山坡,我一直在回想昨晚那个怪梦,梦里那个声音好像很熟悉,但我始终记不清楚究竟在哪里听过。
下了山头,我们果然来到一个小镇,明叔马上掏出手机拨通联络人老金。
可意外的是手机虽然打通了,却一直没人接听,气得明叔直吹胡子,跺脚骂娘道,“这个老金,也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吃的,说好了今天来接我们,不仅没主动现身,甚至连电话都不接!”
我和段鹏劝他别生气,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吧。
明叔摇头说不行,极乐棺的事情必须尽快去办,时间拖久了容易夜长梦多。
接着他带上我们,直奔小镇西侧的一栋老宅子走去。这栋老宅看上去十分普通,前院养了不少鸡鸭,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菜园子,鸡屎粪便到处都是,脏得我都没法下脚。
明叔一边埋怨老金这个人邋遢,一边扯着嗓子朝门内大喊,“老金,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,是不是忘了前天跟我约好的事了?”
连喊了两遍,院里才终于有人回应,可开门出来的人却并不是想到老金,而是一个勾腰驼背的老人,看样子起码七十多了,手里拿着一根拐杖,走路颤巍巍的样子,看上去很苍老。
明叔一愣,走向老头说,“老伯,您是老金的父亲吧?”
老头有点耳背,啊了一声。直到明叔说起第二遍,他才点头。
明叔问,“老金去哪儿了,怎么没在家,我有事情要找他,能不能劳烦您老把人叫出来?”
老头瞥了一眼我们,摇头说叫不出来了。
正当我们感到疑惑的时候,老头又低头揉起了泛红的眼眶,用哽咽的语气说,“我儿子上个月就死了,遗像就挂在堂屋中间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,老伯是不是睡糊涂了?”
明叔脸色当场大变,急忙朝里屋跑,但没一会儿就脸色难看地退出来,哆嗦嘴唇喃呢道,“还真是,我已经看到老金遗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