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对方是单独奔着我来的。
我莫名感到一阵寒意,怀疑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,赶紧叮嘱谢非凡不要再碰这里的任何东西,快从后门离开,然后我果然把目光转向吧台方向,正好对上了一个头戴鸭舌帽,穿着淡红色T恤的男人,正掀开嘴角冷笑着看我。
四目相对,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,那家伙就压低了鸭舌帽,转身朝街道外面跑。
我大喊一声站住,急忙把腿去追。酒吧里面的人不少,当我追出去的时候,戴帽子的男人已经走出街道,并沿着一条小巷逃走。
我火冒三丈,继续拔腿跟上去,前面那家伙跑得很快,但我的速度也不慢,经过这一年多的锻炼和强化,我的奔跑速度已经有了很大提升。
那人带着我到处跑,足足追了十几分钟,按照我平时跑步的速度,起码跑出了三四公里的样子,从繁华的街道跑出居民小区,又跑过了一片建筑工地,最终在一个露天垃圾场附近停下来。
终于我停下了脚步,眼前已经失去了那个鸭舌帽男人的踪迹。
跟丢了?
我压抑着跳动的心脏,不断平复呼吸,在一座座垃圾堆旁来回扫试着,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家伙的踪影。
现在天色已经很黑,四下一片死寂,偶尔能听到一些虫子叫。
垃圾场空气浑浊,味道很不好,我皱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在确定人已经跟丢了之后,便转身打算往回走。
可就是这一转身的功夫,我看到了让自己很意外的东西。
那是几条脏兮兮的大型猛犬,正悄不作声地从垃圾堆里翻过来,用带着血腥气的眼神冷冷地看向我。
城市垃圾站里经常能看到流浪狗,大部分都是为了寻找食物来的,可这次拦在我前面的流浪狗们,却和普通的同类不太一样。
它们的眼神很空洞,嘴角挂着湿哒哒的口水,毛发粗壮,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,样子很凶,不断地朝我呲着牙口,像极了专业的斗犬。
我有些紧张,小时候在农村没少被狗追咬,那滋味特别酸爽,我不想再经历,赶紧抓起了地上的一根木头棍,做好打狗的准备。
这些流浪狗出现的方式很蹊跷,好像是受人操控,只是默默围着我,并没有马上扑过来,我和这几条野狗对峙了一会儿,心里正好奇它们是怎么来的,然后听到野狗群后面的垃圾堆旁竟传来一阵脚步声,
“不愧是陈老板,能这么快追到这里来,挺让我意外的。”
我一愣,把目光抬起来,才发现垃圾站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,车门中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,中等身材,皮肤有点白,脸和胡子被的刮得异常干净,手一挥,那几条大型猛犬都主动退了下去。
我平静地看着对方,说你是谁?
这家伙笑了笑,抿嘴说,“我叫颂猜,幸会。”
“泰国人?”
听到这个名字的我很是吃惊,这名字一听就不属于国内,当即转动眼珠说,“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,刚才给我的下毒蜘蛛的人,也是你的手下?”
名叫颂猜的男人点点头,又摇头,说严格意义上讲,自己并不算是一个纯粹的泰国人,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,很喜欢中国文化,更喜欢结交有本事的中国人。
感情是个串儿。
我冷冷地对他讲,“为什么干这种无聊的事?”
“无聊吗的?那你大老远跑到湄公河,破坏我的寺庙生意岂不是更无聊?”颂猜眯着眼睛,一句话就让我变紧张了,惊讶地说,
“你是那家商业寺庙的幕后老板?”
颂猜点了点头,说是。
我的心情顿时沉下来,之前段鹏警告过我,说我放出婴尸的行为很冲动,造成了严重后果,有可能会得罪那家商业寺庙的老板。
当时我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,想着大不了干一票就回国,对方总不至于跑来国内找我麻烦。
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哪家商业寺庙幕后的老板,没想到对方行动这么有效率,才几天时间就摸过来寻仇了。
想到这儿我把棍子握得更紧了,反问说,“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,还能这么快找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