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鹏好气又好笑地说,“这么多婴尸被困在地窖下,它们的怨念会相互影响,早就失去了最初单纯的本性,你放出来的都是恶灵,真以为它们会老老实实去投胎吗?恐怕不仅是这家寺庙,就连医院也会出状况。”
他的话让我变得很不淡定,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冒失了,赶紧询问该怎么补救。
段鹏叹气说,“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把这些婴尸再次封印起来了,避免它们再乱跑出去害人。”
我惊愕道,“可这么做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,就不能直接把它们超度掉?”
段鹏哼了声,斜眼看我说,“成百上千个婴尸,你拿什么超度?别说你不行,就算是吴瞎子也没办法同时超度这么多恶灵,你小子还真会惹事!”
事情办砸了,段鹏很生气,一直埋怨我不该擅自做主,我哑口无言,让段鹏先别抱怨了,赶紧出个靠谱点的主意,段鹏摇头说,“现在只能再回那家寺庙看一看,希望地窖里的婴尸还在那里没走。”
很快我们再次就出门,来到了白天那家商业寺庙附近。
刚抵达寺庙门口,我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惨叫,心里一阵纳闷,急忙让阿贡跑去替我们看一看情况。
阿贡冲进去没多久便着急忙慌跑出来,脸色发白道,“是这家商业寺庙的负责出事了,下午他听说寺庙出了问题,连夜跑来查看,结果刚靠近灵骨塔,人就莫名其妙地发疯,用手指插向自己的眼窝,生生把自己的眼珠子抠了出来。”
我和段鹏震惊不已,没想到婴尸们的报复来的这么凶!
生抠自己的眼珠子,那得多疼啊。
段鹏无奈又瞥了我一眼,瞧瞧你干的好事。我硬着头皮说寺庙老板干了这么多黑心事,会有这种报应也是应该的。
“可这么多婴尸被放出来,不仅会找寺庙老板寻仇,还有可能伤害无辜的人,这点你有没有想到?”
段鹏对我的回答感到无奈,继续说,“再说咱们跟这家寺庙的老板无冤无仇,无论他干什么黑心买卖,都跟咱们没关系,早叫你不要介入其他人因果了,偏不听,出了事不一样要自己擦屁股?”
我不认同段鹏的说法,感觉自己这么做也算替天行道做好事,大不了因果让我自己背就是了。
事情已经无法挽回,我们也懒得再进寺庙了,决定连夜回国去处理医院的善后工作,不料刚回头的时候,我的余光就发现对面路口的阴影中居然站了几个小孩,有高有矮,都静静地看着我们。
我大惊失色,看向这群小孩的后面,发现路的两侧出现了更多小孩,它们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,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,就像冰柜里存放的尸体。
段鹏虽然无法直接看见鬼,但也通过五毒油的变色痕迹判断出了什么,顿时狠狠抖起了下巴,带着颤音叮嘱道,
“老弟,别回头,婴尸还不知道你能看见它们,一定要避免跟它们对视,否则这股怨气也会缠着我们。”
我惊得下巴快掉地上,只好听从段鹏的建议,假装若无其事,硬着头皮往回头路上走。
随后我们来到了水边码头,飞快跳上船,连夜穿过湄公河,重新抵达版纳市郊的口岸。
回国后手机有了网络信号,段鹏第一时间在网上订好机票,天不亮我们就重新抵达机场,乘坐第一趟航班赶回国内。
路上我和段鹏心有余悸,回想那些小孩集体出现的画面,我头皮都开始麻了,段鹏吸了口气道,“商业寺庙虽然被你毁了,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,等婴尸们报复完了自己该报复的人,肯定会返回自己的‘出生地’。”
没得说,婴尸们出生地指的自然就是陈院长负责的女子医院了,按照段鹏的说法,这件事陈院长和吴姐也有分,婴尸怨念太强,又被困在地窖下面积压了很久,导致怨念冲天,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这件事有关的人。
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贵阳,尽快处理收尾工作。
我问段鹏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,正如他所说的那样,婴尸数量这么多,根本不是单个法师可以应付的,除非同时请来几十个法师一起开坛,可这么做的花销太大,客户不一定同意,就算客户肯答应,我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么多法师。
段鹏思索了很久才说,“看来只能动用压箱底的镇物了,我店里还供着一个开了光的关公神像,事情闹得这么大,只有回去请关老爷出面,才镇得住这么大的场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