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夕想了想,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,说行吧,反正我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,继续躲着也没意思。
我忽然觉得夏夕有点可爱,笑着说你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个原因躲着我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还是我心里那个夏夕。
她撇嘴看了我一眼,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了,没看出来,你现在居然懂得说话讨女孩子欢心。
我干笑一阵,说有吗,我不是一直都这样?
“谁知道你私底下什么样。”她哼了一声,扭头上楼,我摸着鼻子苦笑,感觉这些女人可真难伺候,嘴甜的时候你嫌我花言巧语,不讨好你又骂我是跟木头。
唉,做男人可真难。
见天色不早,我转紧时间回去睡了一觉,隔天夏夕果然回来上班了,还很以前一样起了个大早,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柜台里守店。
我本想上去跟她搭会儿话,这时候手机却响了,吴姐打来电话,问我昨晚调查得怎么样。
我说自己正想找你呢,情况出了点变化,那些阴灵并没有一直待在医院,守株待兔的方式根本不科学。
吴姐意外地问我到底什么情况,我看了一眼夏夕,说电话里先不聊了,等我去了陈院长办公室再说吧。
挂断手机,我问夏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,夏夕慵懒地摇头说,“我才不去呢,要去也是晚上去,那家医院很过分,居然把这么多死婴当成货物倒卖,遇上麻烦纯粹是活该,我才懒得帮他们!”
既然夏夕不肯帮忙,我也就懒得劝了,陈院长的行为确实很不道德,别说夏夕,连我都有点看不过眼。
很快我就出门打车,再次来到医院。
吴姐带我去了陈院长办公室,这老头立马站起来,迫不及待追问医院的事情有没有进展。
我皮笑肉不笑说,“通过昨晚的调查,我确实掌握了一些情况,不过距离彻底解决医院的麻烦还早,这次来找你是为了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陈院长一愣,反问我什么问题。
我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说,“你做这些紫河车的生意多久了?”
他一脸心虚,干笑着问我怎么忽然打听起这个。我立马加重语气说,“你怎么还不明白,医院的问题就出在这些死婴胎盘上面,流产手术本来就有损福报,试想一下,一个婴儿兴冲冲地跑到母体身上投胎,十月怀胎还不容易才有了做人的机会,你却一刀断了人家的托生希望,它怨气能不大吗?”
陈院长反驳我说,“可这些都是孕妇自己的选择,又不是我强迫她们……”
我说流产是人家自己的选择,那倒卖胎盘的事呢,又是谁的鬼主意?
陈院长不说话了,一脸心虚背过身擦汗,“你的意思,那些死婴是不甘心被我转卖掉,所以才怨气不散,返回医院找麻烦?”
我说是的,如果是单个的婴灵,还形成不了气候,问题是这些年你一直在倒卖婴灵胎盘,没卖出一个,医院积攒的冤孽气就会加重一分,这么多年积攒下来,死婴怨气已经浓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,甚至形成了“聚阴”效果。
吴姐忽然插话道,“什么叫聚阴?”
我说自白地说,就是成百上千个死婴聚集在一起,它们的磁场和怨念互相干扰,从而加深了戾气,才会骚扰到活着的人。
“那、那我该怎么弄?”陈院长脸色微白,差点栽进座椅。
我斜眼看他,“首先要搞清楚这些死婴胎盘都被运到哪里去了,再调查出它们被转卖后的遭遇,如果单单只是流产手术,还不至于制造出这么强大的怨念磁场。”
陈院长顿时犯了难,说客户资料都是保密的,只有大股东才知道,可股东不可能把客户的情况泄露给我,毕竟是犯法的事……
我翻白眼说,“人家不说,你就不会自己去查吗?”
陈院长苦恼地问我该怎么查。我说很简单,医院不是每隔一个星期都要供一次货吗,到时候会有人开车来拉走这些死婴胎盘,我们只要跟上那辆车,应该就能确定它们的去向。
陈院长拍着大脑门说好主意,今天是周五,按照惯例,对方会在后天凌晨左右派人过来,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开车跟上去。
确定了计划,我就离开了医院,回头把这件事告诉了夏夕,不料她轻蔑一笑道,
“这件事的难度不小,恐怕没那么轻易搞定,人家都把黑心业务做成产业链了,你一个人怎么应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