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摇头说不是的,孩子认生,平时除了自己谁也抱不走,可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,居然会主动亲近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,我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。
段鹏默默听着,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,好似想到了什么,但他只是笑笑,什么也没说。
很快我们在李芳的邀请下进屋了,她家属于那种上个世纪留下的老房子,大部分属于木质结构,家里陈设比较简陋,除了简单的桌椅板凳之外,几乎没见几样家具,看样子条件并不好。
李芳抹眼泪说,“我家公公是个烂赌鬼,临走时留下一屁股烂债,都靠我和老公偿还,这些年为了还债,我们甚至都不敢要小孩,直到去年才把债务还清,好不容易攒点钱正想换个大点的房子,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……”
我安稳李芳别着急,表示生活会好起来的。
段鹏却问道,“那你家男人呢,为什么没看到他?”
李芳泪眼婆娑,朝隔壁用牛棚改的一间杂物室走去,说自己老公就住在里面。
我扭头看去,发现这杂物室有够简陋的,四堵墙都是利用木板临时拼凑起来,墙体上有裂缝,好多地方还在漏风,简直破烂得不像话。
段鹏纳闷道,“怎么把你老公安置在环境这么不好的地方,你家不是还有空房间吗?”
李芳小声说,“主要是我老公病得比孩子更厉害,家里有老人说,没长大的小孩应该远离病人,不能跟我老公靠的太近,免得会受到影响。”
我撇了下嘴,刚想说这是什么理论,李芳就补充道,“我儿子的病情,就是从靠近我老公之后开始的,儿子平时可乖了,几乎不怎么哭,直到他老爸生病,我为了方便照顾他爸,就抱着儿子进屋几次,然后儿子就一直哭闹个不停,已经持续快两个星期了。”
我一愣,这么说起来,她儿子的还真跟老公有关系?
段鹏却没什么表示,拍拍我的肩,示意我跟他一起进“牛棚”看看。
这杂物间空间不是很大,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,连电线都没有,只点了一只蜡烛,通过昏暗的光线,我看见**躺着一个仰面朝天的男人,年纪跟李芳差不多大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刚才孩子在外面哭闹得这么凶,男人却躺在**什么反应都没有,出于好奇我便凑近了一点,结果发现男人并没有睡,他双眼仍旧是睁开的,瞪得比牛还要大,眼珠直勾勾盯着屋顶一动不动,嘴巴微微张开,嘴角挂着湿哒哒的口水,神情有些呆滞。
我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,发现他瞳孔涣散,完全没反应,这幅麻木的样子感觉不太像简单的中邪,更像是连魂魄都被人抽走了似的。
我看得一呆,段鹏则翻开男人的眼皮,近距离查看了一下,这才慢慢把目光转过来说,
“现在可以肯定了,男人病得比儿子更严重,或者说,他儿子的病其实是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影响。”
我十分惊讶,想不通是什么原理。段鹏继续说,“可能是男人身上附着了某种不干净的东西,带回家被儿子看到了,所以才一直饱受惊吓哭闹不止。”
接着他又指了指我的胸口,说刚才你一抱小孩,小孩马上就停止哭闹,除了是因为比较亲近你外,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身上的封邪法印,对邪气存在一定的驱散效果。
我恍然大悟,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,指了指**的男人说,“可我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应出多少阴气,如果他身上真有不干净的东西,为什么我没有快速感应?”
关于这点,段鹏一时半会的也讲不出理由,只要先摇头带我退出来。
我们再次找到李芳,询问她老公出事前后的经过。
李芳抽泣着说,“我老公这个人很勤奋,不仅工作认真,为了早点攒钱还债,还在后山承包了一片果园,每天都早出晚归在果园里忙活。”
上个月末,李芳老公和往常一样去了果园给树浇水,一忙活就是一整天,眼看天黑了还没回家,李芳心里有些着急,就拜托几个认识的村民进后山找。
可找了一整夜,他们还是没找到李芳老公,于是叫了更多人进山,最终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寻找,才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人,
“当时他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了,叫不醒,也不理人,看着好像是睡着,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,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接着李芳就把老公带去医院检查,医生也讲不出个所以然,住院费太贵,他只好请人把老公抬回来安置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