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鹏不耐烦地把手一挥,正当我觉得老小子转性变得仗义起来的时候,他却把手伸进口袋,取出一张清单递给我,
“这是弟妹昏迷的时候,我自掏腰包垫付的各种费用,既然人已经没事了,就抓紧时间把账给结了吧。”
尼玛……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,居然连探病路上来回的加油费都给算进去了。
我一脸蛋疼地掏出手机,给段鹏转过去一笔钱。他看见我这么不爽的样子,反倒委屈巴巴地说,“老弟,我这个人最公道了,还没算这期间耽误的工钱呢。”
我差点一脚踹过去,真没见过这么现实的。
解决完这些事,我就打算回贵阳了,毕竟这阵子店里生意基本都交给谢非凡在打理,我做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,总得关心一些店里的运营状况。
从段鹏的铺子里出来后,我们坐上了最后一班客运车,路上夏夕变得很安静,一直把额头靠在车窗上,瞪大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,不清楚在想什么。
我忍不住把心里话讲出来,自从夏夕醒来后,给我的感觉不仅是气质上发生了很大变化,好像人也变沉默了不少,不像之前那么喜欢说话了。
面对我的询问,夏夕只是淡笑了一下,“没有啊,可能是睡得太久,脑子有点迟钝吧,我现在不想聊天。”
好吧。
既然夏夕不想跟我聊,我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,等到了贵阳之后,天色刚好擦黑,我提出要把夏夕送回住的地方,可夏夕却没答应,
“你为我的事情忙活这么久,现在应该很累了吧,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好了,最近这几天我可能不会再去店铺,需要好好在家休息一下。”
我点头同意了,只是看着夏夕乘车离开的背影,心里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好像她醒来之后就故意在疏离我似的,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爱跟我说话了。
当时我并没有在意,以为夏夕是经历变故导致出现的心理阴影。
返回铺子后,我发现谢非凡没有在柜台守店,还以为他是下班回去了,便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不料电话根本没人接听,连打了两次都是这样,我心里怪纳闷的,印象中这小子是个很靠谱的人,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,这是咋回事?
放下手机,我跑去卫生间冲了把脸,连续奔波了这么长时间,我也累够呛,实在顾不上想太多,躺**就睡了。
一脚睡醒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上,我听到铺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,想着应该是谢非凡回来看店了,赶紧从屋里走出来,果然一眼就看到他正在擦玻璃,忙打招呼说,
“小谢,早啊。”
谢非凡一愣,这才发现我已经回来了,但脸上却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,“老板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,我都没接到消息。”
我说这可不怪我,自己昨晚打电话你没接。
他哦了一声,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神情,挠挠头,又去擦另一块玻璃了。
看着他迟钝的背影,我心中无比惊愕,印象中谢非凡从来不会这样,这小子年轻有活力,不仅勤奋好学,对待任何事情的积极性都很高,平时总是一口一个老板地叫着,为毛今天蔫吧得这么厉害?
直觉告诉我这小子身上可能有事,趁他擦完柜台坐下来休息的时候,我坐到他前面说,
“你脸色不太好,是生病了吗?”
谢非凡啊了一声,抬起头,用无神的目光看了我一眼,快速把头垂下去,说没啊,平时不都这样吗?
我不说话了,因为注意到谢非凡额头上存在一股淡淡的暗灰之气,连带他整个额头都被遮住了,面色晦暗无光,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。
以前的谢非凡从来不会这样,我已经猜到他身上出现了什么变故,可谢非凡不肯说,我也不好一直追问下去,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继续观察他身上的变化。
整个这一天,谢非凡都显得无精打采,不仅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,甚至连顾客上门也缺少了以往的积极性。
我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,等到下午关铺子的时候,假装去外面办点事,暗地里却偷偷尾随上去,准备看看这小子下班后回去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