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进入干尸身体,立即有一股橘红色的明火在它胸口出现,将那腊肉一般的肌肤烤炙得嗞嗞作响。
这一下,干尸终于发怒了,它一直把我们作为玩物,结果被我们反伤到这和地步,顿时狂躁地嚎叫了一声,声音刺耳尖锐,好像有刀子在刮我们的耳膜,让我们都感到头重脚轻,直接失去了听力。
我大脑嗡嗡响着,差点连意识都消失了,然后看到林霄被一脚顶开摔在上,巨大的力量让他贴着地面连续滚了好几圈,而白宇新和廖先生也被狠狠甩飞出去,再之后是黄磊,这家伙被干尸一爪子拍胸口,出现好几道血淋淋的爪印,朝着林霄那个方向摔去。
接下来就轮到了我,干尸猛地站起来,甩开我勒在它脖子上的手,胳膊好像风车一样抡起,对着我重重砸下。
我急忙蹲下身体,顾不上脑子还在耳鸣,用尽全力撞在它胸口上。
干尸胸口还插着林霄的青铜宝剑,我用力握住青铜剑的剑柄,发力一松,本想把它刺个透心凉,但青铜剑好像卡在骨头上,怎么刺都刺不进去。
我没反应过来,肚子上已经挨了一脚,然后掌握不了平衡,被干尸抓住脚踝,然后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,人被当成铅球一样甩出去,像条死鱼一样重重摔倒。
这一下把我摔得七荤八素,眼睛都快看不见东西,感觉脑门子传来巨大的眩晕感,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还在我的意识并没有昏迷,迷迷糊糊听到黄磊在喊,“不行了,这家伙太猛,我们拼不过,赶紧跳到暗河里面游出去吧,那边有出口。”
我苦笑着爬起来,凭本能往暗河那边跑,但干尸根本就不肯放过我,很快又再次赶上来,一把将我扑在地上,然后张大嘴巴,对着我脸上啃来。
我和干尸面对面,能够看到它脸上的白毛,还有一道道褶子皱纹,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
那一瞬间我在干尸眼睛里读到了人性化的残忍,它张大了嘴巴,露出满口獠牙,但却没有对我直接咬过来,而是嘴对着嘴,猛地一口气,我浑身一震,眼球立马就鼓起来了,同时瞳孔也在不停放大,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吸走。
混乱中我想起了林霄的话,好像干尸不仅能够吸人血,还能吸走人的魂魄,用来滋养自己。
这头干尸是滇国时代留下来的邪物,少说也生活上千年了,根本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定义,直到意识陷入恍惚的那一秒,我才意识到干尸并不是要吃我,而是把我的灵魂一起吞噬。
很快我的眼前就黑下来了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耳朵还在嗡嗡响着。
我的意识开始沉沦,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东西,从小的经历,还有成长过程中遭遇到的所有人,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中一一闪过。
最终,这些画面定格在了一张娇媚的脸蛋上,然后我想到了夏夕,现在正躺在病**,等着我把人头菌带回去拯救。
如果我死在这里,可能夏夕这辈子也没有再苏醒的机会了吧?
不,我还不能死!
忽然我脑子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愤怒,胸口的灼烧感也迅速弥漫起来,一股邪气直接冲上头顶,直至诞生出一股庞大的恶念。
特么的,僵尸又怎么样?你想吃老子,我就先打扁你!
混乱的思维充斥着我的大脑,我嘴里发出一道令自己感到十分陌生的咆哮,“滚你娘的蛋!”
接着我身体里就涌现出了一股庞大阴邪的气息,好像洪水一样包围了我,我双眼发红,那股邪气从胸口蹿出来,充斥我全身每一个角落,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一头白色的蛟龙,在我头顶上盘旋,张牙舞爪暴瞪着眼珠,并向我投来了十分鄙夷的目光,
“没用的垃圾!”
垃圾,指的是我吗?
我神智彻底地恍惚了,完全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处在幻觉里面还是真实,只觉得胸口无比躁热,封邪法印好像被解开了一部分,打量不属于我的气息正在疯狂上涌。
下一秒,我已经拜托了干尸控制,然后伸手握住了青铜宝剑的剑柄,一股力量沿着手心传递过去,青铜宝剑也嗡嗡颤抖了起来。
再然后,我用力往前一推,原本被卡在骨头缝里的剑锋猛地刺入,居然完全贯穿了干尸的心脏,同时我还听到干尸发出的绝望吼叫,和我脑子里那股愤怒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很强的冲击,在不断折磨我的大脑。
啊……
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,我的身体狠狠掉落在地上,松开剑柄,捂着胀痛的大脑发出一声咆哮,感觉身体好像被吸进了一个黑洞,意识也跟着沉沦下去,不断下坠,直至跌进了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很疲惫,巴不得闭上眼睛,永远都不要醒过来。
直到很久之后,我感觉额头上接触到一股冰冰凉的东西,同时有个十分遥远的声音,在耳边徐徐传来,
“陈凡,你怎么回事,快醒醒,醒醒啊……”
我这才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,赫然发现那具恐惧的干尸竟然躺在地上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