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夕有些害羞,但还是下意识往我身上靠了靠,我用左手轻轻挽着她的肩,口干舌燥比上刑场还要紧张,心里想着,我要是这时候亲她,夏夕应该不会反对吧?
可惜哥们太怂,到底还是没咬下去,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直到电影散场的时候。
走出电影院,差不多是凌晨,我陪夏夕去步行街吃了份夜宵,期间拿出自己特意买的小礼物,是一串某宝上五十九块九包邮的廉价项链。
夏夕没有嫌礼物寒酸,对自己脖子上不停比划,笑着问我好不好看。
我点头,说好看,你戴什么都好看。
她慢慢把头低下去,说除了送项链,就没别的话要说了?我虽然蠢,但还不至于傻到家,很清楚夏夕应该在暗示什么,可犹豫再三,还是叹了口气说,
“那个,天晚了,要不我送你回家?”
她撇着小嘴,很不高兴地瞪我,我移开视线,心里怂得发慌。
万一她不想回家,要拉我去酒店开房的话,哥们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呢?唉,这个问题可真愁死个人,要不我还是吃点亏从了吧?
吃过夜宵,夏夕默默站起来,陪我继续压着马路,朝步行街外面缓缓走着。
路过喷泉池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,跑到水池边一个廊桥上面站着,面朝我说,“陈凡你就是个大木头!”
我一愣,尴尬地笑笑,说是啊,我是根木头,你别生气,当心掉下去了。
夏夕哼了一声,脸上带着几分娇媚,说那你还不过来扶我?我讪笑,笨手笨脚往她那边走。
但,就在我即将伸手揽住她腰的那一瞬间,却发生了这辈子最让我愤怒的事情。
我看到一个穿风衣,长得特别丑陋、脸上戴墨镜的家伙,忽然从假山石的另一侧走来。
大半夜,这家伙脸上还带着蛤蟆镜,镜片下折射出一双犀利睥子,阴冷,好像一条锁定了目标的毒蛇。
我的心在那一刻悸动起来,背心发凉,瞬间回想起了谢非凡下午提醒过我的话。
他好像说过,最近这几天,铺子外面来了一个形迹可疑的怪人,一直在偷偷关注我们。
不等我转过念头,风衣男忽然抬起手臂,然后有一道亮光闪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推开夏夕,千钧一发弯腰,躲开那一道亮光。
一把小刀擦着鬓角划过去,上面带着一股腥味,很浓郁。
当时我心脏剧烈抖起来,对夏夕大喊一声你趴下,离我远一点。
夏夕会错了意,主动拉了拉我的胳膊,用撒娇的语气说,“你发什么神经啊?”
就在这时候,风衣男亮出了第二把刀,嗖一声,刀子已经被投掷过来,锁定我的胸口。
这家伙射出的飞刀很快,让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那些刺杀仇人的侠客,来不及做任何考虑,我翻身抱住夏夕,贴着假山石翻滚。
我的反应已经很快了,但对面那个风衣男动作同样不慢,刚把夏夕推到假山石后面,我就听到的“嗯”一声,低头一看,只见第三把刀子射来,不偏不倚射中了夏夕左肩的锁骨。
鲜血从伤口渗出来,望着夏夕变得煞白的脸颊,我内心无比愤怒,眼珠立马就瞪红了。
我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历,更不明白他为什么暗算我,只知道谁也不能当着我的面伤害夏夕。
于是我转身,暴怒地嘶吼一声,从假山石上面跳下来,一拳砸向这家伙的鼻梁。
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感觉小腹下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大脑,我脑子一热,被暴怒冲昏了理智,只想一拳干死这个狗娘养的。
可对方反应也很快,连着甩出三把飞刀,发现没能命中我后,立刻转身往人群方向跑。
这家伙是个小短腿,可倒腾起来的频率却很快,百米冲刺的速度跟飞一样,我的拳头落空了,但还是凭借本能反应,勾住他后脑勺上面的一缕头发,用力拔下来。
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,人已经挤进人群消失不见,从他出现到向我投掷三把飞刀,再到转身逃走,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五秒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。
我的内心被暴怒填满,刚要拔腿去追,耳边就听到夏夕传来的一声“嗯宁”。
回头我傻了,脑海中的杀意疯狂褪去,剩下的只有惊恐和害怕。
那把刀上面,好像涂了毒。
夏夕锁骨伤口渗出来的鲜血是黑色的,她整个人意识已经恍惚,但还是下意识对我伸出了手,很虚弱地喊道,
“别追,那个人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