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叔一脸惶恐,我也赶紧闭嘴,下意识朝这些脚步声传来的位置看过去。
随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发麻,嘴唇不停地在抽抽,直至怀疑起了人生!
只见小黄村大大小小的村屋内,竟然走出了一道道晃动的身影。
这些“人”身形干瘪,面容塌陷枯瘦,瘦得好似皮包骨,且全都穿着很老的衣服,大部分都蓬头垢面,甚至有人完全赤着脚,好像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,正摇摇晃晃地走出村屋,朝小黄庄最深处的某个方向走去。
我注意到这些“人”,它们神情僵硬,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晃,双臂搭耸下垂,脑袋也好似篮球般垂落,仿佛完全没有自我意识,犹如牵线木偶般麻木地往前挪动着脚。
“是……是尸体,这些尸体果然会动!”
明叔看傻了,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,我赶紧拉住明叔的胳膊,使劲摇头,示意他千万别乱讲话。
村里的尸体数量很多,几乎每一栋木板房里面都会出现这种身体严重脱水、走路一摇一晃的死尸,密密麻麻地排成好几个行列,仿佛赶场般麻木前进。
看这些尸体移动的方向,好像是奔着村尾那栋大宅子去的。
我和明叔不敢惊扰它们,只能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堵墙的背后,傻眼看着蠕动的尸群,震惊到几乎合不上嘴巴。
太可怕了,要不是亲眼所见,打死我都无法相信世界上竟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。
小黄庄的每一具尸体都存在不少年头了,按照明叔的说法,这个村子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荒废,也就是说,每具尸体的死亡年份至少超过三十年!
死去三十年的尸体,居然能够爬起来走路,这尼玛简直就是科学奇迹。
明叔紧紧抓着我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到肉里,声音发颤完全乱了方寸,“小陈,这、这……”
我的面部神经也一直在**,但毕竟是年轻人,平时没少看丧尸片,所以对着一幕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,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说,
“要不我们跟上去看一看吧?”
尸体不会无缘无故行动,现在整个小黄庄所有死尸都变得活跃起来,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走,其中必有缘故,或许会涉及到整个小黄庄的核心秘密。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明叔咽了口唾沫,尽管表情害怕得要死,但还是颤巍巍站起来,陪我一起贴着墙尾随上去。
我们始终和尸群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好在这些尸体从始至终都只是麻木地往前走着,耷拉脖子,脑门低垂,看上去就像一排排的人形木偶,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跟踪。
过了没一会儿,我发现尸体全都往汇聚到了村尾那栋老宅外面的空地上。
这是一个宽敞的晒谷坝,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,周围除了台阶和一排排的桌椅之外,最中间的部分,赫然用木板搭着一个唱台。
我震惊极了,指着尸群前面的唱台说,“这是用来干什么的?”
明叔见识比较广博,快速抬头朝木台方向扫了一眼,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眼,“社戏……”
我不懂,压低声音问他什么是社戏?
明叔摇摇头,拉着我藏在一个草垛后面,这才用十分小心的口吻解释道,“上世纪,农村人没什么娱乐活动,庄上的大户赶上寿宴或者生辰,通常会凑钱请来戏班,偶尔在村子中间搭台唱戏,吸引所有村民过来观看,这算是农村比较古老的一种娱乐活动了。”
我哦了一声,原来社戏是这么回事。
没想到都21世纪了,自己还能看到这么古老的社戏,不仅说不上激动,心里反倒有种毛毛的感觉,因为这里等待看戏的都不是正常人,而是一群已经死去三十年的尸体,这特么根本就是鬼戏!
你能想想一群尸体围在木台下面,神态麻木等着看戏的场面吗?
当时我肝都吓颤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好在明叔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拉了拉我发颤的胳膊,说既来之则安之,耐着性子看下去吧。
我紧张地点头,继续趴在草垛后面观察环境,大概几分钟后,死尸们已经麻木地找位置站好,这么多尸体围在一起,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,森怖的场面吓得我心口一致在突突。
又过了一会儿,戏台后面忽然传来“当啷”的锣鼓声响,吓得我头皮一麻,看来是鬼戏即将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