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儿琢磨了一下,感觉林霄说的没错,既然诅咒早晚会爆发,我们还不如赶在它爆发之前赶路进入小黄庄,更何况我的客户还在那批神秘人手上,如果不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,只怕柳君澜随时会遭遇不测。
简单收拾下东西,我们即刻准备启程,出发前我们又重新返回市区,找到一家综合市场,买来很多进山需要用到的必须品。
路上明叔告诉我们,小黄庄坐落在一个荒废多年的偏远山脉,那里叫金鸡岭,穷山恶水道路特别难走,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,有很长一段距离需要我们自己徒步登山去。
准备好进山的必需品后,我们立刻乘坐面包车出发,金鸡岭处在贵州和广西交界处,是一座看不到头的原始山脉,虽然仅有不到三百公里的距离,可沿途都是羊肠小路,面包车在盘山道路上颠簸行驶,足足走了五六个小时,脚下的道路依旧望不到头。
段鹏小心架势面包车,边开车边咒骂这个该死的地方,“这鬼天气,进山后黑得这么早,路面又窄,连个指示灯都没有,很容易把车看到山沟里去。”
李贵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,随时处在紧张的状态,听到段鹏这么说,他顿时变得更紧张了,带着颤音说,“老段,你们能不能不要乌鸦嘴,好好开你的车不行吗?”
“次奥,你也好意思说我乌鸦嘴,要不是你个兔崽子玩绑票,绑走了老弟的客户,我们怎么会被你拖下水?”
段鹏越说越火,反手就要抽他耳光,被我按住胳膊劝道,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这么大火气有设么用,还是老老实实把车开进山吧。”
山里环境恶劣,到处是沟沟坎坎,这天黑得也早,太阳刚落山,周边马上起了大雾,能见度低得吓人,在这种环境下开车必须谨慎。
接着我又对明叔说,“明叔,前面还有多久能到?”
明叔愁眉不展,说自己也不知道啊,应该不久就能到了吧。
段鹏立马就不高兴了,再次嘀咕道,“明叔,我说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,之前不是来过一趟吗,大伙还指着你带路呢,结果连你自己都摸不到北。”
明叔苦笑说,“这里路线太复杂了,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,上次来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暴雨,山里地形好像变了……”
“等等,你们快看,前面好像有人在赶路!”
这时李贵忽然惊呼起来,指了指车窗外一条分叉路,大伙儿都被他呼声吸引,齐刷刷看向车窗外。
夜幕渐浓,山里雾霭丛生,透过面包车前照灯,我们果然看见一道躬腰驼背的背影,正扛着一大捆烟叶走在前面,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,穿着粗布大衣,脑袋上戴着一块蓝布扎成的帽子。
段鹏好奇道,“这大爷胆儿挺大啊,天都黑了,竟敢一个人深山老林赶路。”
林霄沉声道,“把车开过去,向大爷问问路。”
段鹏立刻踩了一脚油门,加速来到大爷身边,停下车摸出一盒烟,笑眯眯说,“大爷,天都黑了,你怎么一个人在山上走?”
那大爷看上去挺老的,满脸皱纹佝偻着腰,边抽旱烟边说,“我去集市上买烟叶,回来的时候路上耽搁了,年轻人,你们大半夜进山干嘛?”
段鹏眼珠子一转,笑着说我们是进山露营的,又问大爷家住在哪儿,要不要上车,我们顺道护送他一程吧。
这大爷也不客套,说那感情好啊,马上把烟叶装进面包车尾箱,自己也爬进了后座。
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烟草味道,闻起来特别刺鼻,大爷上车后并没有停止抽烟的动作,依旧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呛人的烟味飘满整个车厢。
我受不了这种味道,正要开窗透口气,大爷却制止我说,“年轻人,在山里开车最好不要开窗户,免得不干净的东西盯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回头看着大爷,“您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指的是什么?”
“山鬼呗,还能有啥。”大爷抽了口烟,指了指前面一道山梁,说翻过那道梁子,前面就到金鸡岭了,那里是个死人村,听说里面住着不少孤魂野鬼呢,曾经就有个抄近路的货车司机在那里出过事,据说死得老惨了,
“打那之后,就没人敢大半夜去金鸡岭了。”
感觉这大爷口音怪怪的,我心中一动,不露痕迹地说,“既然金鸡岭这么危险,您怎么还敢大半夜往这个方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