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鹏靠在坐垫上说,“前面五百米往左拐,进了一条小路之后,前面你会看到一个砖窑厂,没猜错的话李贵应该就躲在砖窑厂附近。”
我十分纳闷,段鹏怎么会对李贵的藏身点这么清楚。
老小子抽了下眉毛,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干过盗墓,当时和李贵是搭档,后来因为分赃不匀才闹掰,这些窝点他当然知道。
我暗暗撇嘴,把车开到那条小路上。
这里树林比较茂密,为了避免暴露,段鹏让我把车停靠在一棵大树的阴凉角,下车后又指着前面一条破马路说,
“砖窑厂已经荒废十几年了,这里什么东西都能藏,快跟我走吧,说不定客户也在这栋砖窑厂里面。”
我点了点头,不敢和段鹏正大光明走向砖窑厂,便选择了一条覆盖杂草的小路,走了五六分钟,我们已经来到了一栋破败不堪的砖窑厂附近,翻过一个小土包,我果然看见一个长相猥琐,穿着黑色皮大衣的中间人,正獐头鼠目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吃泡面。
段鹏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,冷笑说,“我果然没猜错,李贵就躲在这里。”
我拉了拉段鹏的袖子,问他打算怎么办。段鹏没吱声,抬头朝砖窑厂里面扫了一眼,确定附近不会有人之后,便大喇喇地从草丛里跳出去,快步冲向李贵,边跑边大骂道,
“姓李的,你个王八犊子居然敢开我玩笑,说好了昨天下午交易,你丫不仅没出现在交易地点,还引来一帮警察,简直把你爹当猴耍!”
正在吃泡面的李贵吓一跳,抬头看见是段鹏朝自己跑来,马上放下泡面桶,笑嘻嘻地站起来说,
“老段,你别生气,我也是被逼无奈,最近条子追我追的紧,好几个窝都被端了……”
“你特么少废话!”段鹏上去就是一脚,李贵被踹得一个趔趄,顿时来火了,指着段鹏说你别过分啊,骂两句就算了,动什么手。
段鹏火冒三丈,“我特么不仅想抽你,还想弄死你个狗曰的!”
见他这么生气,李贵赶紧嘻嘻哈哈赔罪,“哎呀,大家都是老朋友,干嘛火气这么大,我不是有意要骗你,只是遇上了点麻烦,忙着躲警察才会失约。”
段鹏说屁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,姓李的,你特么出息了啊,盗墓就算了,现在竟然干起了绑票的买卖,人被你藏哪儿了,赶紧叫出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、你……”李贵脸色大变,忽然又看见出现在段鹏身后的我,顿时把嘴巴长到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趁他失神的时候,我似笑非笑地走上去说,“李贵,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你还挺能装的,搞定那么神秘,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,没想到竟然会是你。”
“靠!”
李贵终于反应过来,意识到情况不对,撒腿往砖窑厂方向跑。他哪能跑得过我?被我两步赶上,对着屁股就是一脚。
李贵惊呼摔在地上,没等爬起来,段鹏已经取出绳子,直接给他脖子套上。
绳子打了活扣,段鹏用力一拉,顿时勒得李贵舌头快伸出来,我们围上去二话不说,先给他做了一顿“拳麻”手术,打得李贵哭爹喊娘,恨不得趴在地上叫爸爸,
“别打了……哎哟,我说两位,又没有什么深沉大恨,你们干什么把我当日本人招呼啊,老段,我以前还经常请你吃饭呢。”
我气得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脚,说特么干了绑票还敢装无辜,打你一顿都算轻的。
段鹏则是似笑非笑蹲下去,对早已经鼻青脸肿的李贵说,“你小子出息了,之前搞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我就不说了,现在连活人都敢抢,还好死不死绑走了我老弟的客户,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?”
李贵求爷爷告奶奶,“两位,我是真不知道那妞儿跟你们有关系,要知道的话就不要绕这么大个圈子了,你放心,那妞儿好着呢,我可不敢真对她上手段。”
我说你放屁,人都被你绑到荒郊野外了,还能有好吗?李贵哭丧着脸说,“我真没骗你们,我就是个负责挖坟倒卖陪葬品的土夫子,没多大胆子。”
我说,“那好,人在哪儿,带我们去找她,如果柳君澜没事的话,我可以考虑放过你,假如客户掉了半根毛,我保证不让你好过。”
李贵委屈巴巴爬起来,点头哈腰说,“人随时可以让你们带走,我只有一个要求,你们把银梳子还给我成不?”
“次奥,都这时候你还想着谈条件。”段鹏气笑了,上去又是一耳光,李贵被扇得晕头转向,扑腾一声跪地上说,
“老段,你行行好吧,我还没活够,不想死啊!”
我拦下正打算继续动手的段鹏,奇道,“你几个意思?”
李贵哭丧着脸说,“不瞒两位,这银梳子不是我的,是幕后老板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阴邪物,我的合伙人太贪心,偷摸把银梳子给卖了,惹得金主勃然大怒,正在派人追杀我们,我们要活下去,就必须尽快找到这把银梳子,尽快把东西还给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