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吃一惊,赶紧推开窗户,抓起一把香炉灰,用力朝老徐脸上盖去。
香炉灰掺了糯米,有一点的驱邪功效,老徐闪躲不急,被香炉灰和糯米盖住脸,顿时松开正在咬手指的嘴,发出了“叽叽”的尖叫。
怎么是这种声音?
我惊愕不已,夏夕却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袖子,指着墙壁上月光洒落的投影说,“陈凡你快看,老徐背上、背上骑着一个东西!”
我定睛看去,果然,这家伙身上空空如也,可墙上的影子却多了一团黑影,是个毛绒绒的,好像两三岁孩童大小的影子,正蜷缩成一团,死死贴在老徐背上。
同时老徐嘴巴里也发出那种“叽叽”的怒吼,龇牙咧嘴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猴子,死死地盯着我们看,像是发出警告一样。
同时他好像浑身都瘙痒一样,不断地在身上乱抓,血痕变得越来越明显了。
我心跳加速,事到如今不能坐视不理,当即就摸出一把铜镜,咬破中指,把鲜血滴在上面,匆匆花了一道符,用力往老徐额头砸过去。
驱邪的办法有很多种,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吴瞎子给的册子,多少学到了一些门道。
只听砰一声,铜镜带着我的阳血砸中目标,老徐两眼睁大,身体直挺挺栽倒,等我揉了下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,刚才挂在他肩上的黑影已经消失了。
该死。
我暗骂一句,飞快冲过去,在老徐脸上拍打起来。
老徐迷迷糊糊睁开眼,表情有些愠怒,“干什么,我好不容易才睡得这么香。”
我指了指他流血的后背,说刚才那东西又来了,你没感觉吗?
老徐悚然一惊,睡醒后他精神已经好了一些,忙用手抹向后背,顿时疼得哎哟起来,“我怎么……那东西咋又来了,还要不要人活啊!”
眼看老徐又要崩溃,我赶紧抓住他肩膀晃了晃,说你清醒点,现在没事了。
那东西虽然出现了,可因为我的阻止,老徐还来不及进一步伤害自己,除了背上那几条抓痕就没受到别的伤害了,这结果还算好。
安抚下老徐,我找了根凳子坐下,陪他守到天亮。
天亮后我让老徐继续睡,昨晚那东西被我打走,白天不会有事。
等老徐再次睡着后,我马上拨通段鹏的手机,说出了整个事情经过。
段鹏听完后马上说,“我知道了,这次的客户应该是被动物阴灵给缠上了,纠缠他的或许是传说中的膏药猴。”
什么叫膏药猴?
我很吃惊,段鹏解释说,“就是一种有基因缺陷,专门靠寄身其他同类为生的猴子。”
这种猴子的生活特性相当奇怪,它们自生下来就不会下地,小时候会一直贴在母亲身上,哪怕成年了也不肯离开,一旦遭到母亲驱赶,它们又会缠上其他同类,把身体死死贴上去,挂在同类身上生活,
“简单来说就是意识不到自己已经长大,哪怕成年了还想‘啃老’。”
我哭笑不得,说就这?想不到一只猴子也能变成阴灵。
段鹏很严肃地说,“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,死后都可能变成阴灵,而且你可不要小看膏药猴,这东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,一旦缠上寄主就很难甩开了。”
如果是幼年时期还好,可膏药猴一旦长大,就会成为同类的噩梦。
试想一样,有个身体和你差不多大,甚至有可能长得比你还要壮实的家伙,24小时挂在你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,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?
“凡是被膏药猴贴上的同类下场通常都很凄惨啦,身上挂着同类,会严重影响它们的行动效率,除了找食物不方便,遇上天敌和猛兽的时候也会失去逃跑能力,最终和膏药猴一样被其他野兽猎杀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,说那其他猴子不知道把它甩开吗?
“你知道膏药这两个是什么意思吗?意思是一旦被缠上,就跟膏药一样贴得死死的,勉强扯下来,自己也会掉一层皮。”
段鹏说膏药猴还有一个特征,它们性格很暴躁,一旦发现被寄身的对象准备甩开自己,就会变得狂躁富有攻击性,甚至会制造很难听的噪音,直接把天敌吸引过来,说是同族中的败类一点都不过分。
“老徐身上的抓痕,应该就是他试图在梦中摆脱膏药猴留下的,你这客户真奇葩,居然会被动物阴灵缠上,我也是第一次这类事。”
听完段鹏的分析,我也是哭笑不得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畸形的产物?生前坑害同类就算了,死后变成阴灵,居然又跑来害人。
“可膏药猴生活在深山老林,没理由会跑到城镇里盯上我的客户,这件事有点蹊跷,老徐会不会是被人给算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