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正财与邪财
我一愣,问夏夕有什么要求。
她马上说,“等你的铺子开张之后,要请我过去帮忙,反正我最近一直没找到顺心的工作,那家店就当我入一部分股好了,我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,还可以拿你的铺子练练手。”
我哭笑不得,说你开什么玩笑,你应该清楚我是干哪行的。
夏夕却正儿八经地说,“我没开玩笑,最近我老爸一直打电话,想催我回去接管家里的生意,可我还年轻,根本没有处理大买卖的经验,正愁没地方锻炼自己的业务能力呢。”
虽然阴阳铺子容易接触不好的东西,可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,夏夕也不像最初那么胆小了,
“而且我考察过,阴物买卖的利润还是挺可观的。”
夏夕一句话把我干沉默了,讲真哥们实在不想让她掺和进来,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没有夏夕的资金支持,我也很难盘活一个铺子,左思右想,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有了夏夕的帮忙,铺子很快就开张了,我们选了一个比较好的良辰吉日,邀请段鹏过来吃了顿合伙饭,隔天就开始正式营业了。
夏夕有点不满意,说这个开张仪式也太潦草了,为什么不多请一帮人过来造势,弄得热闹点。
段鹏笑嘻嘻地说,“弟妹你这就不懂了,我们干的是阴物生意,这一行不能讲排场,一切以低调为主,而且阴物毕竟上不了台面,也不适合让太多人来店里扎堆,搞不好容易阴阳犯冲。”
夏夕似懂非懂,点头说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把杏眼一瞪,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段鹏依旧贱兮兮地挤眉弄眼,说弟妹啊,陈凡是我带入行的,自称一身老哥没毛病,至于你嘛……
老小子笑容猥琐,那副贱到骨子里的模样让我看了就想打人,夏夕则是满脸羞红,凶了他一眼,“不许你胡说,不让我就撤资。”
段鹏也不在意,嘻嘻哈哈地倒了杯红酒给她赔罪。
其实我和夏夕的关系,也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,大家心照不宣,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捅破。
晚上我们一起送夏夕回刚租的公寓,回店铺的时候,老小子忽然对我说,
“老弟,这丫头对你蛮好的,这年头年轻女孩都很现实啦,难得遇上一个对你掏心掏肺,还愿意花钱倒贴的,要说我你干脆就从了吧,抓好枕头扶好墙,疼点总比上班强。”
我无语道,“你丫放屁,夏夕是因为近期没找到称心的工作,打算搞投资练练手,哪有你想的这么龌龊。”
段鹏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扫了我一下,“嘿嘿,得,算老子嘴贱,傻逼才管你!”
其实夏夕对我的好,我全都记在心里,自己打从高二时就喜欢她了,之所以不急着表白,一个是因为自己现在事业刚起步,一穷二白配不上夏夕。
再有就是身上这个该死的封邪法印了,等我彻底搞定了它,转身就会对夏夕表白。
开业初期没什么生意,连着守了十来天,铺子里一个人客人都没有。
但我不觉得奇怪,这行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倒腾阴物,我爷爷干了一辈子,早就变成亿万富翁了。
大概是第二周的周末吧,那天天气不大好,我见铺子里没什么生意,就让夏夕早点回去休息,自己则拎了个浆糊桶,跑到外面电线杆上刷起了小广告。
等刷完广告天已经黑了,还下着蒙蒙小雨,我只好奢侈了一把,跑去路边打车。
出租车司机是个苦大仇深的中年人,中年秃顶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,上来就跟我唠嗑,埋怨这个世道钱不好赚,自己运气特别倒霉。
我开导他做人要放宽点,别什么都往心里去,只要一直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,早晚会时来运转的。
司机大哥叹气说,“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,我最近是真倒了血霉了,儿子初中毕业,只差一分就能进市重点,为了这一分,我要多花好几万的择校费。老婆骑电瓶车去菜市场买菜,不小心撞了个老头,那老头一屁股坐地上,开口就要一万多。”
“我自己就更倒霉了,上星期拉了个客人去市郊,忙活半天本以为能多赚点辛苦费,谁知道丫的是抢劫犯,不仅不拿车费,还掏出螺丝刀剔牙,要找我借生活费,害得我现在出车都有心理阴影了,不敢拉客人去太远的地方。”
我讪笑说,“怎么倒霉事都在一家子身上了。”
司机说可不是吗,这辆车的营运执照是自己贷款办下来的,每天起早贪黑赚那几个辛苦费,不仅要定期还贷,还要凑钱送儿子去好一点的高中,
“家里那老娘们也不省心,成天骂我窝囊,赚不了钱,有时候想想人活着真没啥意思。”
他边说边叹气,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,把油门往死了踩,车速立马就飚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