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毛骨悚然,心说怎么蹦出个女人?可四下里看了看,身边一个人影子都没有,再看瓷砖上面的女人倒影,已经消失了,刚才好像是出现了幻觉。
“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吧。”
我这么安慰自己,楼道里却传来一道幽怨的哭声,很空灵,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儿飘来的,一开始还很小声,却在不断放大,冷幽幽的声音渐渐变得很清晰,
“我没有乱扔东西,没有……”
次奥,算我嘴贱。
我心都麻了,已经意识到自己遇上不干净的东西,顾不上是不是鬼打墙,转身往楼下跑。忽然楼道里的灯全部熄灭,我跑过的所有地方都黑漆漆一片,那灯光好像追着我熄灭一样,无论我跑向哪儿,哪里的声控灯都会坏掉。
我下意识的不跑了,心里紧张得要死,好在还没忘记自己“法师”的身份,强壮镇定把头转过来,然后看见楼道上面闪过一道黑影子,保持着自由落体的惯性,趴一下,摔在离我不太远的地方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个掉下来的并不是孟涛,而是个头发特别长的女人,我没看清楚她的脸,因为她掉下来已经把脸摔坏了,五官凹下去变成一个平板,只有一具布满蛆虫的影子在台阶上爬着,像极了日本电影里的伽椰子。
我擦……
当时我脑门子都吓秃了,千钧一发,忽然想到吴瞎子交给我的破秽咒,也不管有没有效果了,赶紧闭上眼睛念一遍,然后吐气开声,朝着那坨影子掉下来的方向指去,
“破!”
吼叫声震动这个楼道,刚才那种恐怖的幻觉马上消失不见,楼道还是那个楼道,周围一切都没变化。
我气喘吁吁地抵着墙,擦掉额头上的汗水,终于摆脱了那种心悸感,可脑子里还是很疑惑。
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孟涛的死因,为什么他家楼下会出现另一个“女鬼”,这两件事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?
大概失神了两三秒,我听到下面楼道传来“哒哒”的脚步声,步子很急,带着的沉重的喘气声。
我再次吓一跳,心说别是刚才那个鬼又来了吧。直到黑暗中有手电光亮起,下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
“陈凡,你在搞什么鬼,我在物业监控室看见你慢层楼跑来跑去,还大吼大叫的,别是中邪了吧?”
我一愣,这才看清楚脚步声居然是孟娇发出来的,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正拿着手电筒上来找我。
这会儿我终于把心情放宽了,边擦汗边走过去,“你不是嫌楼梯很难爬吗,怎么上来了?”
孟娇很不爽地说,“你以为我想上来,你走进楼梯这么久了,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,我又没你电话,只能去物业调度室看监控,结果看到你正围着楼道不停地跑来跑去,样子跟撞邪似的……”
我苦笑一声,“你还真说对了,我就是撞了邪,你弟弟住的地方是个鬼楼。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孟娇瞪大眼睛,问我是不是找不到理由,故意糊弄自己。
我严肃地说,“我才没心情跟你开玩笑,反正你已经进来了,跟我走吧。”
带上孟娇和那两个保镖,我们很顺利到了13楼。
打开孟涛生前住的屋子,是一间很大、装修比较精致的顶跃建筑。
屋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凌乱,反倒被布置得很整洁,我在墙上发现一摊血迹,地板还有警察用石灰画的线,大概标示出了孟涛的死亡现场。
孟娇说,“现场你也看了,现在怎么说。”
我没有回答她,继续眯着眼睛环顾了一圈,等确认没有遗漏之后,才回头对孟娇说,
“害死你弟弟的东西在不在这间屋子,应该是在下面,九楼。”
孟娇马上质疑我,“你只不过刚进屋看了一眼,凭什么确定?”
我之所以能看出这些,是因为我身上的封邪法符,一旦到了阴气重的地方,马上就会产生不适反应。
孟涛家虽然是死亡现场,可这里很干净,不存在让我不舒服的气息,再加上刚才在九楼遇到的“鬼打墙”,已经足以说明一切。
孟娇还是很疑惑,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打墙吗,鬼打墙又是什么原理。
我吸了口气说,“其实鬼打墙的原理很简单,就是有人冤死后,在原地留下了一股十分强大的怨念磁场。”
如果有生人闯入这里,就会受到这种磁场影响,脑子里出现很多稀奇古怪的幻觉,继而被那种怨念磁场牵着鼻子走,有的原地转圈,有的则围着一个地方绕来绕去,怎么也走不出来,就像我刚才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