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阳立刻与青竹合力,小心翼翼地将韩云烨高大的身躯扶上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石子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个多时辰后,到达驿站
宋朝阳与青竹一左一右,将韩云烨扶下了车。
驿站的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,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。
他解开层层浸血的布条,只扫了一眼。
“金创草敷得及时,伤口没有恶化。”
他从药箱里取出瓶瓶罐罐,动作利落。
“我给他开两副药,重新包扎一下便好。”
宋朝阳那颗悬了一路的心,总算落回了原处。
可她看着韩云烨依旧苍白如纸的脸,和额上细密的冷汗,疑虑又重新升起。
“大夫,当真没事?”
那老者手上动作一顿,抬起眼皮,锐利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若是不信老夫的医术,大可另请高明!”
韩云烨立刻虚弱地撑起笑意,帮忙打着圆场。
“大夫误会了,她……她只是关心则乱。”
老者冷哼一声,显然没把这解释听进去。
“最好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三下五除二包扎好伤口,将一包药材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“药我已经开好,伤口也已包扎妥当,老夫告辞了。”
青竹极有眼色,立刻上前一步,恭敬地将那大夫送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,静得落针可闻。
方才还一脸焦急担忧的宋朝阳,脸上的神情寸寸冷了下来。
韩云烨靠在床头,佯装什么都不知,还用那副虚弱的腔调,柔声开口。
“朝阳,这是怎么了?我这不好好的,难道你还不高兴?”
宋朝阳转过头,一双美目里,再无半分柔情,只剩下清冷的嘲讽。
“高兴?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殿下将我耍得团团转,你觉得,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?”
韩云烨见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,知道这场戏,是再也演不下去了。
他心中一慌,立刻用完好的右臂强撑着,忽地从**坐起了身。
动作太大,牵扯得左臂的伤口一阵抽痛。
可他顾不上了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“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的,只是我当时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