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现在田里这些,何时能出盐?”
刘明德脸上的为难之色更甚,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“回殿下,这……最快也得半个月的暴晒,才能刮出一层来。”
他生怕韩云烨不信,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而且这半个月,还必须日日都是这样的大晴天,但凡落上一场雨,这十数日的功夫,便全都白费了。”
韩云烨好看的眉头,终于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那点不耐,已经浮现在他深邃的眼底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些盐田。
“账本在何处?”
“拿来我看。”
刘明德心中一凛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躬身应着。
他小跑着进了旁边一间简陋的屋子,很快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出来,双手奉上。
“殿下,请您过目。”
韩云烨接过账本,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。
纸页哗哗作响。
他口中喃喃。
“这账本,倒是看不出什么。”
每一笔进出,都记得清清楚楚,滴水不漏。
刘明德见状,脸上的愁苦快要拧出水来。
“殿下,那眼下这般境地,可如何是好?微臣实在是……束手无策了。”
宋朝阳忽然上前一步,声音清脆。
“刘刺史。”
“在这盐田并非由你全权负责之前,那两位被押解上京的管事,可曾送回江南?”
“又或者说,他们犯的,究竟是何罪名?”
宋朝阳话音刚落,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刘明德脸上的愁苦僵住了,眼底飞快地闪过惊慌,随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。
他沉吟片刻,对着宋朝阳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回宋姑娘,那两位管事,自打被二皇子的人带走后,便再无音讯。”
“微臣……微臣也只是一介地方小官,只听说是上面的人下的令,至于他们究竟犯了何罪,实在是一概不知啊。”
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间满是卑微。
宋朝阳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