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派个人,快马加鞭回京,告知我父亲母亲,我确是与殿下一同南下,也好让他们二老安心。”
原来如此。
是他会错意了。
这丫头,竟还有心思调侃他。
韩云烨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赧然,随即恢复如常,眼底却多了几分暖意。
他毫不犹豫地伸手,解下了腰间那枚墨玉玉佩。
玉佩入手温润,带着他身体的温度,沉甸甸的。
“你放心,此事我定会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他将玉佩递给一直隐在暗处的随从青竹。
“青竹,你持此玉佩,立刻回京,将此物与我的话一并告知宋尚书与宋夫人。”
“便说朝阳姑娘与我同行,请他们安心。”
“我们会在前方第一个驿站等你汇合。”
“是,殿下!”
青竹接过玉佩,身形一晃,便如一道青烟般消失在夜色之中,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韩云烨转过身,示意宋朝阳看向不远处树影下停着的一辆马车。
那马车瞧着外表朴实无华,但细看之下,车辕车壁的木料皆是上乘的紫檀木,车轮也包裹着厚实的胶皮,以减缓颠簸。
“此次出行仓促,未及万全准备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歉意,觉得这样的安排还不够周到。
“只将随身携带的一些吃食备下,马车也只是略作布置。”
宋朝阳心中了然,点了点头。
她一边朝着马车走去,一边开口。
“殿下言重了,此番本就是突发状况,能有马车代步已是极好。”
“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,不过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人已踩着随从搬来的小凳上了马车。
车帘掀开的瞬间,车厢内的景象,让她后面的话尽数吞回了肚子里。
她整个人都惊呆了,杏眼圆睁。
这……这也叫略作布置?
只见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毛毯,颜色是雅致的湖蓝色锦缎软垫紧随其后,上面还散落着几个同样质地的云纹引枕。
正中央的小几上,摆放着一套羊脂白玉的茶具,旁边还有几碟码放整齐的精致糕点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放置着一个雕花紫檀木的小小熏香炉,正丝丝缕缕地冒着清雅的安神香,气味悠远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