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执意如此,那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她作势便要将门重新关上。
“只能关门了。”
不能让娘亲就这么走了!
宋朝阳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。
她从地上站起身,动作快得让宋母都微微一怔。
“娘亲先别走!”
她脸上努力挤出笑容,虽然那笑意有些勉强。
“既然娘亲执意不允,那女儿便好好待在这屋里便是。只是……女儿想求娘亲一件事情。”
宋母的身体,原本已经蓄力要将门重新合拢,此刻却微微一顿。
她的目光锐利,审视着宋朝阳。
这丫头,又在动什么心思?
就在宋母迟疑,转身拂袖而去的刹那,宋朝阳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。
那纤细手指,稳稳扣住了宋母的衣袖。
“娘!”
宋母身形一僵,垂眸看着女儿紧抓着自己的手。
宋朝阳迎上母亲的视线,眼底的恳切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决。
“女儿可以不去江南。”
宋母眉心微蹙,心中泛起波澜。
这丫头,当真肯退让?
“但惊鸿阁总不能一直无人打理。”
宋朝阳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。
“您便每日将红鸢放出去一个时辰。”
“她如今已能独当一面,替女儿照看着所有生意上的往来。”
“女儿往后哪里也不去,就在这雪轩居中,老老实实待着,日日陪伴娘亲。”
红鸢一直屏息候在门边不远处,闻听此言,心领神会。
她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真挚。
“是啊,夫人!如今小姐已将所有铺中事宜,都悉数交由奴婢打理。”
“小姐只需在府中安心静养,万万无需再为此等俗事抛头露面了。”
宋母的目光在女儿和红鸢之间来回逡巡。
她看到宋朝阳眼中的坚定,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心头那股因担忧而起的怒火,渐渐被复杂难言的疲惫所取代。
或许,这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。
良久的沉默之后,宋母终于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