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在京中盘踞多年,有些门路也不足为奇,许是她的家人花了大价钱将她赎了出来。”
“只是,她这般三番五次地挑衅,若再放任不管,倒显得我宋朝阳好欺负了。”
她心中冷笑,这王悦薇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屡教不改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。
宋朝阳眼中倏然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精光,锐利如刃。
老妇人正仰头看着她,恰巧捕捉到这一瞬的寒芒,吓得心头一跳,本就佝偻的身子愈发瑟缩,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。
“小姐……老婆子……能离开了吗?”
宋朝阳的视线重新落回老妇人布满风霜的脸上。
她从袖中取出自己的荷包,打开,从中倒出几块碎银,动作自然地放进老妇人布满皱纹的手里。
“这里有些碎银,虽不多,也足够你和你孙儿添置些衣物吃食,安稳度过些时日。”
“王悦薇给你的那些昧心钱,你即刻退还给她。”
“往后,若再有人让你做这等伤天害理,搬弄是非的勾当,你万万不可再应承。”
“记住了,手莫伸,伸手必被捉。”
老妇人先是一愣,随即浑浊的老眼里涌出热泪,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动。
她捧着那几块沉甸甸的碎银,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,声音哽咽。
“小姐……您真是人美心善,菩萨转世啊!”
“老婆子记下了,老婆子都记下了!您的大恩大德,老婆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!”
宋朝阳微微颔首,示意红鸢。
红鸢上前,将老妇人扶了起来,引着她离开了雅间。
待老妇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雅间内复又安静下来。
红鸢快步回到宋朝阳身边,方才的怒气未消,眼中却多了几分急切。
“小姐,那王悦薇简直欺人太甚!咱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?您可有什么妙计,好好教训她一番?”
宋朝阳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笑意,凤眸中寒光乍现。
“自然是,以牙还牙。”
四个字,掷地有声,带着几分决绝。
红鸢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立刻兴致勃勃地凑近了耳朵。
“小姐快说说,是什么计策?”
宋朝阳也压低了声音,将自己心中筹谋已定的计划,向红鸢娓娓道来。
红鸢侧耳倾听完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,在她嘴角彻底绽放开来。
待宋朝阳说完,红鸢一拍手掌,眉飞色舞。
“小姐这计策实在是太妙了!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“这一次,保管能让那王悦薇吃个大大的哑巴亏,让她元气大伤!”
“看她日后还敢不敢再来咱们惊鸿阁门前放肆!哼,她若是还想在京城立足,怕是再没那个闲工夫来寻咱们的晦气了!”
宋朝阳赞许地点点头,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自信光芒。
对付王悦薇这种屡教不改的货色,就必须一次让她痛彻心扉,永不敢忘。
二人计议已定,再不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