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女儿正是知晓江南情势险峻,才更要前往。”
“此次查案,由太子殿下亲自主持。”
“我们宋家,与外祖家,皆与太子殿下荣辱与共。”
“若此次盐税案中,太子殿下被人构陷,泼上污水,牵连的不仅仅是殿下,更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。”
她不能坐视这样的风险发生,更不能让外祖父一家因为朝堂争斗而受到波及。
这一趟江南,她去定了。
宋父脸上的怒容渐渐敛去。
他如何不知晓女儿话中的分量。
宋家,以及她外祖家,与太子殿下早已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若太子在江南盐税一案中失足,那便是泼天的大祸。
他身为臣子,身为父亲,岂能不忧心。
宋朝阳见父亲面色松动,知道此事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她趁热打铁,声音愈发恳切。
“爹爹,女儿此次是陪同太子殿下同去。”
“倘若真能查明江南盐税的内情,为国库追回巨款,这份功劳,太子殿下不会独占,亦是我们宋家乃至外祖家的荣耀。”
她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黯然。
“况且,女儿心意已决,此行势在必行。女儿唯一放心不下的,便是母亲。”
“我只担心母亲因我此行江南而忧思成疾,是以女儿不打算此刻便告知于她。”
“待女儿启程之后,还望爹爹寻个妥当的时机,再将此事告知母亲,好生宽慰。”
宋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抬起手,指着宋朝阳。
“你啊,你这丫头!”
红鸢见宋尚书神色复杂,似要再说些什么责备的话,连忙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。
“老爷,您就依了小姐这一回罢!”
“小姐自小聪慧,所做之事,何曾有过差池?您定要相信小姐才是。”
宋朝阳见状,心中微暖。
她上前一步,轻轻挽住宋父的胳膊,将他往早已备好的马车方向推去。
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,几分娇嗔。
“好了好了,爹爹,您再不上朝,可就要迟了。女儿还有旁的事情要忙,便不在此处多陪您了。”
她将父亲送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