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急事寻你,想讨一瓶祛疤药效最佳的药膏,可否先为我配置妥当再过去?”
张太医面露难色,额上的汗珠越发密集。
嘉贵妃那边催得急,他实不敢耽搁。
他抬手,遥遥指向内堂一侧的药房。
“殿下恕罪!长乐宫那边派人来传,说嘉贵妃娘娘疼得厉害,微臣实在是片刻都耽误不得。”
“药房内间,靠窗的药架第二层,有一只白玉小瓶,里面盛的便是宫中最好的祛疤膏,药效卓绝。”
“劳烦太子殿下自行取用,微臣先行告退!”
话音未落,张太医已挣开韩云烨的手,躬身一揖,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韩云烨望着张太医远去的背影,眉心拧得更紧。
他转向宋朝阳,语气恢复了些许温和。
“我们进去取药。”
宋朝阳轻轻颔首,随着他一同往内间走去。
太医院的内堂比之外面更加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味,各种晒干的药草分门别类地悬挂着。
红鸢跟在二人身后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唇边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她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,哎呦一声。
“小姐,殿下,奴婢……奴婢这肚子忽然有些不舒坦。许是方才在宴上贪吃了些凉食。”
“奴婢想在此处寻个女医瞧瞧,就不打扰您二位了。”
宋朝阳闻言,关切地看向她。
“要不要紧?可需我陪你?”
红鸢连忙摆手,笑容狡黠。
“不碍事不碍事,都是些小毛病,小姐不必担心。您和殿下快去取药吧。”
说完,她福了一福,便一溜烟地朝着另一侧的偏房走去,脚步轻快,哪里有半分不适的模样。
这丫头。
她也太会审时度势了。
宋朝阳无奈摇头,心中却也明白红鸢的用意。
药房内间。
韩云烨目光一扫,便在靠窗的药架第二层,找到了那只小巧玲珑的白玉药瓶。
瓶身触手温润,散发着淡淡的清凉。
宋朝阳接过,入手一片冰凉细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