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她的声音尖细,用力将他往旁边一处稍微僻静的垂花门下拉。
“臣妾有万分火急之事,万望殿下借一步说话!”
韩云烨猝不及防,被她拽得身形一个趔趄。
他眉心紧紧蹙起,眼中闪过明显的不悦。
这秦清,行事愈发没有章法,竟敢在宫宴之上如此拉扯。
他本能地想甩开她的手,但触及她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眸子,动作不由一顿。
大庭广众之下,与她撕掳拉扯,只会更失体面,徒惹笑话。
宋朝阳站在原地,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秦清失态的背影。
她倒要看看,这秦清究竟能唱出怎样一出戏。
能让她如此不顾一切,想必所图不小。
到了垂花门后,略避开了众人的视线,秦清才稍稍松开了韩云烨的衣袖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急促地喘着气,脸色苍白。
她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,唇瓣快要被咬出血来。
“殿下……求殿下。”
她声音发颤,带着哀求。
“可否……借臣妾五百两银子?”
韩云烨闻言,眸光微微一凝,闪过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五百两银子,对寻常人家而言,已是一笔巨款。
她一个镇南王府的侧妃,竟会开口向他借钱?
“你要银子做什么?”
他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况且,你如今的身份,此事若让王妃知晓,怕是不会允你向外人借贷这许多银两。”
他口中的王妃,正是镇南王府的主母,韩焱的母亲。
“王妃。”
秦清喃喃重复了一句,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,眼眶骤然通红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划过她苍白的面颊。
“我先前……我看中了一间铺子,连定金都咬牙付了,如今只差这五百两尾款便能盘下来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殿下,您又不是不知道,当初我成亲那日,我好不容易才吞下来的那笔银子,最后还不是……还不是全都落到了宋朝阳的手里?”
“我现在……我现在当真是身无分文,山穷水尽了!”
“可我真的不想错过那间铺子,那是我……我唯一的念想,唯一的出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