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这番话,看似体谅,实则将他逼入了窘境。
若反驳说不必保持距离,岂非更坐实了旁人的猜测?
若默认应当保持距离,又显得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
他胸中一股郁气翻腾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养心殿内的气氛,因这几句机锋而再度凝滞。
龙椅上的皇帝,目光在两个儿子和宋朝阳身上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了二皇子身上。
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老二。你今日特意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二皇子闻言,眼中闪过得意。
他收敛了方才那副看好戏的神情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。
“回父皇。是关于盐税一案。”
他微微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儿臣奉父皇之命追查,近日总算有了些眉目。已成功抓获了两名涉案的关键人等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。
“不知父皇,打算如何决断这二人?”
此言一出,御座上的皇帝,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。
他眼中精光暴射,声音也沉了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此事,关乎国本!务必要给朕顺藤摸瓜,一查到底!”
殿内的温度降了几分。
“朕倒要看看,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鼠辈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动我大晋的命脉!”
二皇子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压,心中一凛。
他立刻收起了所有漫不经心的姿态,面色沉肃,躬身应道。
“是,父皇!”
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狠厉。
“儿臣遵旨!这两个人,儿臣定会亲自严刑拷打,务必撬开他们的嘴,挖出藏在他们身后的幕后主使!绝不辜负父皇厚望!”
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。
“父皇若无其他吩咐,儿臣便先去提审那二人了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示意他退下。
二皇子再次行礼,随后便转身,步履匆匆地退出了养心殿。
随着二皇子的离开,以及话题转向了更为严峻的盐税案,殿内那股针对宋朝阳和太子的微妙氛围,也随之消散了不少。
宋朝阳心知此刻并非久留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