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红鸢已利落地转身,步履轻快地向外走去。
宋朝阳凝望着她那带着几分潇洒意味的背影,心中既是欣慰,又隐隐升起担忧。
这丫头,虽能干,却也单纯。
惊鸿阁初开,难免遇上些刁钻之辈。
她端起床边的药碗,微苦的药汁顺喉而下。
药力渐渐散开,身上似乎也添了些许力气。
不能再躺下去了,她必须亲自去看看。
宋朝阳略作收拾,披上一件外衫,便径直朝着惊鸿阁的方向行去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惊鸿阁那雅致的门楣已映入眼帘。
只是此刻,阁楼门口竟熙熙攘攘围满了人,喧闹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听闻。
宋朝阳眉眼弯了弯,唇边漾开一抹浅笑。
看来这生意,当真是兴隆得很。
“啊!”
一声尖锐的惊叫骤然划破了嘈杂。
是红鸢的声音!
宋朝阳心中一凛,笑容瞬间敛去,脚下步伐不由加快,疾步穿过人群,冲入店内。
甫一进门,便见满地狼藉。
一只青瓷茶杯的碎片散落在红鸢脚边不远处,茶水洇湿了光洁的地面。
而红鸢身前,站着一位衣饰华贵、满面怒容的年轻女子,王悦薇。
此刻,王悦薇正盛气凌人地指着红鸢,声音尖利刻薄。
“你家老板呢?怎么,做了亏心事,只敢让你这么个小丫头出来看店?”
“我看她是不敢面对,才让你出来顶缸的!”
红鸢一张俏脸气得通红,胸脯急剧起伏。
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王悦薇,指着对方的鼻子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们惊鸿阁的东西绝不是歪瓜裂枣!我家小姐用的珍珠粉,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,容不得你在此血口喷人!”
王悦薇闻言,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嗤。
她忽地将自己的脸颊凑近,指给周遭闻声聚拢过来的看客们。
“大家都来瞧瞧,评评理!这还不是歪瓜裂枣用出来的下场?”
“这是什么腌臜东西?我不过用了你们家那所谓的珍珠膏一日,这脸就成了这副鬼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