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锐地叫起来,反手死死攥住卢雪颜的手腕。
“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血口喷人!我什么都没做!你休想污蔑我!”
卢雪颜手腕吃痛,眉头却未皱分毫。
她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那目光锋利无比,直刺秦清因心虚而闪躲的眼眸。
“哦?我可曾指名道姓说是你做的?秦侧妃这般急着撇清,莫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”
王妃柳眉微蹙,面色已有些不耐。
先前韩焱之事已让她心力交瘁,此刻又添一桩,更让她头痛不已。
“雪颜,有话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卢雪颜得了王妃的示下,底气更足。
她扬声朝着厅外喊道。
“王嬷嬷!你还不快些进来,将你知道的都说给王爷王妃听!”
随着卢雪颜话音落下,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子连滚带爬地进了厅。
那王嬷嬷一进门,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地面,浑身抖得厉害。
“王爷饶命!王妃饶命啊!”
她哆哆嗦嗦地开口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“是侧妃娘娘!是侧妃娘娘让老奴这么做的!”
“侧妃娘娘说……说她手头紧,没有银子花用,便让老奴在席面采买上偷工减料,克扣银两……”
王嬷嬷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
秦清听闻此言,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如何也想不到,这平日里最是听话的老货,竟敢当众反咬一口!
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头顶,她挣脱卢雪颜的钳制,疯了一般扑向王嬷嬷。
“你这刁奴!”
秦清一把揪住王嬷嬷胸前的衣襟,双目赤红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是谁指使你这般攀污主子?!我何曾让你偷工减料!我根本就没做过的事情,休想让我承认!”
王嬷嬷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涕泪横流,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侧妃娘娘饶命啊!求求您放过老奴吧!老奴家中还有小的要养活,老奴不能丢了这份差事啊!”
“老奴说的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!”
镇南王妃面色铁青,端坐上位,目光如电般扫过地上扭作一团的两人。
她听着王嬷嬷的哭诉和秦清的狡辩,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。
好个秦清,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弄这等手段!
王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。
“来人!先把这王嬷嬷带下去,好生看管!”
宋朝阳静静地坐在客位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。
这出戏,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。
韩云烨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厅内每一个人的神情,尤其是镇南王。
只见镇南王原本因韩焱之事而铁青的脸色,此刻更是黑如锅底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显然,这接二连三的闹剧,已将他的怒火推向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