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前一步,轻轻摇晃着宋母的手臂,声音娇俏。
“娘,您就别杞人忧天啦!以姐姐这般聪慧果敢的性子,这京城里,谁能让她吃了亏去?”
“再说了,姐姐今日过去,定然是要艳压群芳,震惊四座的!只怕到时候,连那什么劳什子新人的风头,都要被姐姐抢得一干二净呢!”
宋母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宽慰,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。
她嗔怪地瞪了一眼小女儿,视线复又落回宋朝阳平静无波的脸上,眼底的忧虑满溢出来。
“我才不稀罕你姐姐去抢什么风头!娘什么都不求,只盼着你们姐妹俩,都能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地过好自己的日子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这丫头,还是太天真烂漫了些。
今日的镇南王府,于阳儿而言,无异于龙潭虎穴,哪里是能让她肆意张扬的场合。
宋朝阳见宋清月这番插科打诨,并未能打消母亲的顾虑,心中暗自轻叹。
看来,还得借用一下身旁这位,太子殿下的威名了。
她顺势轻轻拉了拉韩云烨月白锦袍的衣袖,声音里带上了信任。
“娘,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。今日有殿下陪着女儿一同前往,他那般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,谁敢不给几分薄面?”
“有殿下在,那镇南王府即便想做什么,也得掂量掂量不是?”
韩云烨立刻会意,温和而坚定的声音适时响起,如春风拂过,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宋夫人尽管安心。有我在,今日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了朝阳。”
宋母定定地看着女儿那双透着坚毅的眼眸,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气度雍容的韩云烨。
她心中明白,女儿今日是铁了心要去了。
自己再如何劝阻,恐怕也是徒劳无功。
罢了,罢了。
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又添了几分无奈。
“既然太子殿下都这般说了,你这孩子又这般坚持……那你便去吧。”
“只是万事,都要多加小心,仔细看顾着自己些,莫要逞强。”
宋朝阳听见母亲终于松口,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她脸上绽开一抹轻松明媚的笑意,上前轻轻抱了抱宋母。
“谢谢娘!女儿省得的。”
随即,她转过身,对着韩云烨盈盈一笑,眸光流转。
“那便有劳殿下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便一同登上了那辆气派非凡的乌木马车。
车轮辚辚,碾过清晨微湿的青石板路,朝着宾客云集的镇南王府方向缓缓驶去。
不多时,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镇南王府张灯结彩的正门前。
各路前来道贺的宾客的马车,将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,一眼望不到头。
宋朝阳与韩云烨尚未动作,便已清晰听见车外传来阵阵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。
“快看!快看那辆马车!通体都是上好的乌木打造,边角还嵌着那般璀璨的宝石呢!这得是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到了?”
“你们瞧那车帘上绣着的云纹,瞧着并不张扬,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贵气,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宫里头哪位贵人驾临了?”
“嘘!都小声些!我可是听说了,今日太子殿下也会前来观礼!”
“太子殿下?莫非就是那位刚刚才寻回宫中的?”
“可不是嘛!错不了!这马车如此华贵不凡,说不定,当真是太子殿下的座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