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鸿阁门前本就临着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河,河边种着几株垂柳。
因着王悦薇这番闹腾,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有路过的行人,有附近铺子的伙计,还有闻讯赶来的好事者。
虽说大多数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可这么多人聚在一处,也将这清冷的小河边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一时间,人声鼎沸。
宋朝阳看着眼前这越发热闹的景象,嘴角的弧度反而微微上扬。
怒气?她此刻心中,只有满意。
这免费的宣传,可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喧闹,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“诸位,还请安静片刻,且听我说几句。”
宋朝阳话音落下,却未立刻分说,她转身,步履从容地回到内室。
片刻之后,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,手中已多了两个精致小巧的白瓷瓶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她拔开其中一个瓷瓶的软木塞,一股淡淡的玫瑰幽香,若有似无地飘散开来。
她用玉白的手指,轻轻在瓶口一旋,沾了些许殷红如血的膏体。
而后,她微微仰首,将那膏体细致地涂抹在自己嫣红的薄唇之上,动作优雅,神情自若。
唇色瞬间变得娇艳欲滴,衬得她肌肤胜雪,容光更盛。
她抬眸,清澈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大家可看清楚了,若是不好的东西,我敢往自己嘴上涂吗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,是啊,若是毒物,谁敢亲身试用?
王悦薇方才那番声嘶力竭的指控,似乎一下子失了力道。
宋朝阳淡然一笑,伸出素手,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涂抹了口脂的唇上用力一蹭。
她将手背展示给众人。
上面,仅有一抹极淡极浅的红痕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这口脂,竟真如此不易脱色!
宋朝阳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,满意地弯了弯唇角。
她又拿起另一个一直未曾打开的小瓷瓶,用手指轻点瓶身。
“大家可要看仔细了。”
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