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阳听完,唇角一扬,与一旁的红鸢相视一笑,眼中皆是了然的促狭。
这秦清,当真是把韩云烨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傻白甜。
韩云烨见状,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困惑。
“你们笑什么?”
他微微蹙眉,带着探究。
“难道是我方才安慰的不对吗?”
他自认那番话并无不妥,既点明了韩焱对她的情意,也算是委婉地提醒她知足。
红鸢强忍着笑意,清了清嗓子,开口解释。
“殿下,您想啊。秦姑娘特意寻您说了这许多女儿家的私密话,又提及用度紧张,自然是想请您帮衬一二的。可没曾想,殿下您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世子。她如今又这般匆匆离去,只怕是……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心中失落罢了。”
红鸢这番话,已是说得极为明白了。
听着红鸢的解释,韩云烨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几分。
他看向宋朝阳,目光中带着探寻。
“朝阳,你再与我说得清楚些。她……她难道不只是同我诉苦那么简单?”
宋朝阳弯唇浅笑,伸手端起桌上的汝窑茶盏,先是递了一杯给韩云烨,自己复又端起一杯,轻啜了一口。
那袅袅的茶香,似乎也让她的话语染上了几分悠远。
“自然不止那么简单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殿下你想,往日的酒楼伙计,如今一朝成了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。这般泼天的富贵,哪个不想攀附?她与你说那些过往的艰难,又提及王妃苛责,无非是想博取你的同情,再看看……有无更进一步的可能罢了。”
宋朝阳语调平缓,却字字珠玑,点破了秦清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。
秦清那点九曲回肠的心思,宋朝阳看得分明。
但她却不打算对韩云烨剖析得太过透彻。
有些事情,终究需要他自己去经历,自己去判断,而不是因为她的几句话,影响了他的选择。
更何况,以韩云烨的聪慧,点到即止,他早晚会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。。。。。。
秦清一路失魂落魄,脚下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的小院挪去。
方才在惊鸿阁,宋朝阳那句句带刺的恭喜,韩云烨最后那若有所思的眼神,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,让她片刻不得安宁。
她必须尽快想个万全之策。
临近院门,一道颀长身影冷不丁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秦清心头一跳,忽地抬头,韩焱那张阴沉的俊脸,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,冷冷地盯着她。
她脑中警铃大作,下意识地,便想转身避开。
这个男人,若是知道她今日去见了韩云烨,还说了那些话。后果不堪设想!
秦清感觉手腕蓦地一紧,韩焱的手力道极大,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你跑什么呀?”
他低沉的嗓音,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秦清被他抓得生疼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,慌忙挤出一个柔弱的笑容。
“世子哥哥,你吓到我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细弱蚊蚋,掩盖眸中的慌乱。
“我早上本是想到集市上买些点心,想着你爱吃那家桂花糕。可谁知那家铺子今日并未开门。我这才恍然想起可以买一些别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