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见这花颜色特别,就带回来一株。带回来的时候,花都快蔫死了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”
“没想到啊,竟被我给种活了。”
她伸出枯瘦的手,轻轻抚摸着离她最近的一朵红兰花,眼神中满是慈爱。
那神情,不像是在看花,倒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红鸢听得入神,下意识地便问了出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只有您一个人……”
宋朝阳心头一紧。
这丫头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梦中刘婆婆的丈夫早已战死沙场,这红兰花便是她对亡夫唯一的念想。
此刻提起,岂不是往婆婆心上扎刀子?
她连忙上前一步,笑着打断红鸢的话。
“婆婆,您这红兰花如此娇艳独特,想来定是费了不少心血。”
“不知……能否匀几株与我?朝阳愿出高价购入。”
宋朝阳话音刚落,刘婆婆脸上的那丝温情瞬间褪得干净,取而代之的,是比先前更为凛冽的寒意。
“不行!”
她的声音尖锐起来,斩钉截铁。
“不卖!一株都不卖!”
“你们若是打的这个主意,那就趁早给老婆子滚出去!”
刘婆婆忽地转身,快步走到墙角,拿起一个旧木瓢和水桶,舀起一瓢水,也不看人,便朝着花丛泼去。
水花四溅,几滴冰凉的水珠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宋朝阳绣着精致兰草的裙摆上,晕开几点深色的水渍。
那动作,分明是故意的。
红鸢见状,顿时柳眉倒竖,怒气上涌。
“你这老婆子!”
她一个箭步上前,将宋朝阳护在身后。
“没看到我家小姐站在这里吗?你都把水溅到我家小姐身上了!”
刘婆婆头也不抬,继续舀水浇花,动作粗鲁。
“哼。老婆子年纪大了,眼神不好使,手也抖。没看见。”
她语气淡漠,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之意。
红鸢气得脸颊通红,还想上前理论。
“你……”
宋朝阳却伸出手,紧紧抓住了红鸢的手臂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