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她,刘婆婆。
梦中,秦清也是这般寻上了门。
听闻这刘婆婆,早年与徐少陵的母亲徐大娘有些交情。
秦清便是借着这层关系,才找到了这位独居的老人,只是刘婆婆性子古怪,极难打交道。
她种这满院的红兰花,并非为了贩卖,而是为了悼念她那战死沙场的亡夫。
红兰花,曾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定情之物。
丈夫走后,这花便成了她唯一的念想与慰藉。
梦里的秦清,为了得到红兰花,在刘婆婆拒绝之后,竟狠心在深夜潜入刘婆婆家中,将所有盛开的红兰花一扫而空。
刘婆婆发现后,毕生寄托毁于一旦,万念俱灰之下,竟在自家屋梁上悬了白绫,了此残生。
这一世,她宋朝阳不仅要得到红兰花,更要保住这位可怜老人的性命。
宋朝阳定了定神,敛去眸底复杂的情绪,换上一副温和浅笑。
她提着裙摆,款款走进小院。
“婆婆。”
她声音轻柔,主动从刘婆婆手中接过那有些沉重的木瓢。
“我来帮您浇花吧。”
说着,便学着刘婆婆方才的模样,细心地给花浇水。
刘婆婆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,更没料到这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会主动帮她干活。
她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警惕。
宋朝阳一面浇水,一面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婆婆,您近来身子可还爽利?”
刘婆婆眉头微蹙,一把从宋朝阳手中夺过木瓢,水珠溅了几滴在宋朝阳的裙摆上。
“你是何人?来我这老婆子家里,有何贵干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久不与人言语的生疏与戒备。
宋朝阳也不恼,依旧笑意盈盈,她朝身后的红鸢递了个眼色。
红鸢会意,连忙上前,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打开,露出一碟精致诱人的梅花糕。
“婆婆,您许是不记得我了。”
宋朝阳声音清甜,带着几分熟稔。
“可这梅花糕,您总该记得吧?是徐大娘特意托我,来看看您老人家。”
梅花糕?徐大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