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个饭而已,又不是去赴什么宫宴,讲究恁多!”
“方才席间,我看你那嘴红得跟刚吃了死孩子似的,我难道还要夸你不成?”
他嗓门粗大,话语更是粗俗不堪。
叶琉璃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宋朝阳听明白了问题所在,唇边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笑。
她上前一步,声音柔和悦耳,仿佛春雨般滋润人心。
“这位姐姐先莫生气,不过是些许小事,不值得为此伤了和气。”
李寒光闻言,以为宋朝阳是站在自己这边。
他看这锦绣阁的东家也是个明事理的,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可不是怎的!你来评评理,出来用饭,图个开心自在,何苦自己给自己寻不痛快!”
徐少陵在一旁听着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这位李大人,当真是……不解风情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朝着李寒光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。
“这位大人此言差矣。俗话说,女为悦己者容。”
“这位姐姐生得本就花容月貌,略施粉黛,更是锦上添花。”
“有如此佳人相伴左右,大人您脸上亦是有光,旁人见了,哪个不称赞大人好福气?”
李寒光听着徐少陵这番话,微微一怔。
他平日里不拘小节,确实未曾细想这些。
如今被徐少陵这么一点拨,再看自家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,虽是荆钗布裙,却也楚楚动人。
心中那股无名火,倒是消了些许。
只是大庭广众之下,要他立刻低头认错,却也是拉不下这个脸面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,扭过头去,不再言语。
宋朝阳见状,知道火候已到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瓶,正是方才给红鸢试用过的口脂。
她将瓷瓶递向叶琉璃,笑容依旧温婉可亲。
“姐姐若是不嫌弃,不妨试试我这个?”
“这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,与市面上那些不同,轻易是不会掉色的。”
叶琉璃泪眼婆娑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宋朝阳手中的白瓷瓶上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兀自板着脸的李寒光,心中委屈未消,又有些犹豫。
“还是……还是算了吧。多谢姑娘好意,只是不想因此耽误了你们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