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挺了挺腰杆。
“再说了,我现在这身子骨,硬朗着呢!”
徐大娘说着,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院子,脸上带着几分自得。
“你瞧瞧这院子,里里外外,可都是老婆子我一个人拾掇的。”
看着徐大娘神采奕奕的模样,宋朝阳心中那点担忧也散去了几分,眼底漾起真切的笑意。
这位徐大娘,倒是个爽利人。
“既如此,那便有劳徐大娘了。”
她略一思忖。
“明日恐怕要起个大早,您若是不嫌弃,今晚便随我回府上住下,也便宜些。”
“去……去王府上住?”
徐大娘一听,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两只布满薄茧的手在身前搓了搓。
她这辈子,住过最好的地方,便是眼前这间勉强遮风避雨的草屋。
冷不丁要去那传说中的王府,还是镇南王府,她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,既激动又有些惶恐。
“哎呀,那可得……我,我去换件干净衣裳!把我那件过年才穿的新布衫拿出来!”
说着,她便要转身进屋。
宋朝阳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徐大娘,不必如此紧张,随意些便好。”
她目光落在徐大娘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,点了点头。
“我觉得您这身就很好,干净利落,不必特意换新的。”
寻常百姓人家,一件新衣裳往往要留到最要紧的场合才舍得穿。
她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那些新衣,平日里都好生收在箱笼最底下,压得平平整整。
都是在过年守岁的时候,才小心翼翼的穿上那么几个时辰。
生怕沾了半点油污,或是被爆竹的火星燎了洞。
而今要让徐大娘换上她的宝贝衣服,去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做糕点。
宋朝阳实在是不忍心。
徐大娘看着宋朝阳清澈的眼眸,满眼都是感激。
她这辈子,除了自家少陵,何曾有人这般真心替她着想过。
“既然宋姑娘都这么说了,那老婆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她爽快一笑。
“咱们这就走吧,可别耽误了姑娘的正事。”
宋朝阳微微抬手,示意稍等。
“不着急,这件事,还是应该跟徐公子说一声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