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背影没有丝毫留恋。
秦清独自站在原地,看着他越走越远,直至消失在游廊尽头。
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,几乎要被她绞碎。
她原以为,韩焱是不同的。
他那样迷恋她,那样护着她,定会对她死心塌地。
只要她伏低做小,温柔体贴,总能将他牢牢抓在手中。
今日之事,却让她彻彻底底明白。
什么情深意重,什么非她不可。
到头来,还不是与那些只知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一般无二。
指望男人,果然是靠不住的。
既然如此,那她便只能靠自己了。
一旁的丫鬟见她脸色铁青,久久不动,小心翼翼地上前。
“秦姑娘,咱们……还回去吗?”
秦清猛地转过头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回去!”
“不回院子,还能去哪儿!”
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吓得小丫鬟一哆嗦。
秦清再不看她,提着裙摆,怒气冲冲地朝着西院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回到西院。
入目依旧是那熟悉的萧条。
院墙斑驳,石阶生苔,连窗棂上的漆都脱落了大半。
烦躁再次涌上秦清的心头。
凭什么宋朝阳可以住在宽敞明亮的宁芳阁,享受着世子妃的尊荣?
而她却只能屈居在这偏僻破落的西院,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,像个见不得光的暗娼!
她不甘心!
她也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,享受众人的艳羡与仰望!
她对着空寂的庭院,一字一句。
“镇南王府的脸面?”
“那算得了什么!”
“我要的,是我秦清自己脸上有光!”
“我要做人上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