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王面色不虞。
他双唇紧抿,眉头也微微蹙起,显然心情算不上愉悦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宋朝阳的身上。
书房内的空气,一瞬间凝滞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宋朝阳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,静静地站着,脸上不见半分心虚。
良久。
久到韩焱几乎要按捺不住再次开口。
镇南王低沉的声音,才缓缓响起。
“你倒是有本事。”
“竟能在西街那样的地段,开起一家酒楼来。”
镇南王的脸色依旧沉凝如水。
可这语气,却不像是在盛怒之下开口责难。
反而带着几分莫测的意味。
宋朝阳心头那根紧绷的弦,稍稍松动了几分。
她垂下眼睑。
“回父王,只是偶然得来的一个契机。”
“儿媳想着,既然铺面空着也是空着,便斗胆尝试一番。”
她说到此处,微微一顿。
“儿媳并非存心隐瞒父王与母妃。”
“只是酒楼初开,前景未明,儿媳担心若是经营不善,有所亏损,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口舌是非,平白给王府添堵。”
话音落下,她怯生生地抬眼,极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韩焱。
随即又迅速垂下头,不再言语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。
韩焱怎会看不明白她那眼神中的意味。
这是在暗指他会从中作梗,或是见不得她好!
他几乎是跳了起来。
“宋朝阳!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!”
“难不成你还怕我给你使绊子不成?!”
他怒不可遏,正要转向镇南王,好好分说宋朝阳的险恶用心。
却听见镇南王一声冷哼。
“住口!”
威严的斥责,如同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“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!”
“大呼小叫,急躁不堪,还有没有半分世子的体统!”
韩焱被父亲这般当众训斥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狠狠地剜了宋朝阳一眼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宋朝阳却仿佛未曾察觉他吃人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