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某种决意,愈发坚定。
这样的人才,这样的毅力,不该被贫穷所困。
她很快敛去眸中的异色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果断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去楼下忙吧,今日你也辛苦了。”
徐少陵微微垂首。
“是,世子妃。”
他转身,步伐稳健地走下剩下的阶梯,身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宋朝阳静立片刻,才慢慢踱步走向柜台。
李掌柜正戴着老花镜,一丝不苟地核对着账目。
见她过来,李掌柜忙起身。
“李掌柜。”
“往后,徐少陵的活计,你多上心些。”
“酒楼每日打烊之后,便让他按时回去歇息,不必事事都让他盯着。”
李掌柜闻言,眼中闪过了然,随即郑重点头。
“世子妃放心,老朽明白。”
他捻了捻花白的胡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老朽瞧着少陵这孩子,也是打心眼儿里疼他。”
“年纪轻轻的,比谁都能吃苦耐劳,每日里从睁眼忙到歇业,脚不沾地,却从没听他叫过一声苦,喊过一声累。”
宋朝阳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。
看来,不止她一人看到了徐少陵的难处。
“我晓得了。”
“人手的事情,我已在着手安排。”
“不会让他一直这般辛苦下去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上雅间的方向,传来木质楼梯轻微的吱呀声。
黄先生下来了。
宋朝阳迅速收敛心神,脸上漾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。
她快步迎了上去,在黄先生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站定。
“黄先生,您下来了。”
“今日的菜色,可还合您的胃口?”
黄先生先前在雅间里的那份审视已然不见。
他微微颔首,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甚好,甚好。”
“这酒楼的饭菜,一如既往不让老夫失望。”
宋朝阳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她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真诚。
“黄先生谬赞了。您能喜欢,便是我们酒楼的福气。”
宋朝阳着黄先生往外走,刚好路过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