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工钱方面,倒也不必给得太高。”
“能维持生计便可,也免得旁人说嘴,道你仗着酒楼缺人,刻意抬高。”
“他若真有大才,也不该被这些俗务绊住手脚,多些精力去求学上进才是正理。”
他倒真是公道,主动替她想到了减免工钱这一层。
若是寻常东家,巴不得如此。
既留了人,又省了钱,还能卖黄先生个面子。
可她宋朝阳,岂是那般短视之人?
徐少陵的价值,远不止这点工钱。
更何况,她还有更深层的考量,绝不能让徐少陵对酒楼离心。
她微微一笑,迎上黄先生的目光。
“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“朝阳虽是一介女流,却也懂得惜才重才的道理。”
“少陵之才,远不止于打理酒楼俗务。”
“他心思细腻,虑事周全,于经营一道颇有天赋。”
“有他在,天元酒楼才能蒸蒸日上,井井有条。”
“朝阳能得他相助,已是占了莫大的便宜。”
“工钱一事,自然是按照他应得的来,半分也少不得。”
“若是为了省几个钱,便慢待了贤才,岂非因小失大,得不偿失?”
“朝阳这点魄力,还是有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隐隐点出,徐少陵对酒楼的重要性,无可替代。
黄先生闻言,眼中闪过几分赞许。
“宋东家果然有魄力,知人善任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……”
“老夫才更觉得,少陵这等璞玉,不应只在酒楼中打磨。”
“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,去施展他的才华,而非仅仅囿于这方寸之间。”
宋朝阳的心,再次沉了下去。
“人,老夫会替你安排妥当。”
黄先生一锤定音。
“定会是个稳妥可靠的,有些经营的本事,断不会误了你的生意。”
“你且安心等着消息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