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宋朝阳的提议,再无半点疑虑,反而生出几分敬佩。
“世子妃思虑周全,是老朽疏忽了。”
他微微躬身,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。
“医者父母心,入口之物,岂能儿戏。”
他直起身,眼中闪着专业的光芒,那是属于医者的自信。
“这样。”
“老朽先为世子妃请个脉。”
“根据您的体质,配一方最合适的药茶。”
“您带回去亲自试用。”
“觉得可行,我们再谈后续不迟。”
宋朝阳心下满意,这陈郎中,果然没看错。
不急不躁,沉得住气。
最重要的是,有真本事,更有医者的风骨与担当。
这样的合作对象,她喜欢。
她不再多言,将面前的茶杯轻轻推开些许。
伸出纤细皓白的手腕,轻轻搭在桌沿的脉枕上。
陈郎中神色一肃,上前一步。
不再是方才那个略显局促的穷郎中。
周身的气度,沉静而专注,三指轻轻搭上她的寸关尺。
医馆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余下窗外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,还有陈郎中平稳的呼吸。
他闭目凝神,指下的脉搏跳动,清晰传来。
平和却隐隐带着郁结之气,似是思虑过重,心绪不畅所致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陈郎中缓缓睁开眼,眼中带着了然。
他收回手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。
那里笔墨纸砚俱全。
他拿起一支半旧的狼毫笔,指尖捻了捻笔杆,蘸饱了浓稠的墨汁。
雪白的宣纸铺开,笔尖落下,沙沙作响。
一个个古朴的字体,带着药材的清香,跃然纸上。
写罢。
他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将方子仔细折好。
双手捧着,恭敬地递到宋朝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