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老朽行医数十载,自问并非贪图名利之辈。”
“只是,唉,个中亦有难处。”
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瞥向前堂的方向,虽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“世子妃有所不知。”
“平日里,街坊邻里,若有贫苦人家来看诊。”
“手头拮据,一时拿不出诊金药费。”
“老朽心软,多半也就免了,或是少收一些。”
这是医者仁心,却也带来了现实的困境。
“日子久了,来看诊的,便都知晓老朽这个脾性。”
“遇上实在困难的,老朽也不好张口。”
“可这药材成本,人工嚼用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宋朝阳。
眼中带着几分恳切,又有些难以启齿的窘迫。
“这…手头,便时常周转不开了。”
话不必说完,宋朝阳已然了然。
她目光扫过这陈设简陋,甚至有些破败的医馆。
桌椅板凳,都透着陈旧。
药柜上的漆皮,也剥落了不少。
这位陈郎中,自己的日子,怕是也过得紧巴巴。
并非贪财,只是被这世道,被这仁心,拖累了。
明白了。
宋朝阳指尖停止了敲击,她抬眸,看向陈郎中。
目光清亮,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陈郎中。”
“不知,可否有兴趣,与我做一笔生意?”
生意?
陈郎中一愣。
随即他连忙摆手,脸上是受宠若惊,又带着几分惶恐。
“世子妃说笑了。”
“老朽不过一介草民,一辈子只跟药材和病人打交道。”
“哪里懂得什么生意经?”
他微微躬身,态度愈发恭敬。
“您能举荐老朽为王妃娘娘诊脉,已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“老朽感激不尽,怎敢再奢求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