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眼波微动,却并未接宋朝阳的话茬。
她那双精明的眼,重新落回宋朝阳身上,上下打量。
“你这一身打扮,是又要出府?”
宋朝阳心头早有准备,并不慌乱。
她抬眸,目光坦**,对上王妃探究的视线。
“是。”
“父王的寿宴将近。”
“儿媳想着,出去逛逛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寻摸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。”
“也好给父王备上一份像样的寿礼。”
提及镇南王,王妃的神色,果然和缓了许多。
眼底那点审视的意味,也淡去不少。
维护王府颜面,孝顺王爷,这向来是王妃最看重的东西。
她再次打量宋朝阳,见她神情不似作伪,目光清澈坦然,不像是在撒谎。
王妃轻轻颔首。
“你倒是个有孝心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王妃金口已开。
宋朝阳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,面上却依旧是恭顺得体的模样。
“那儿媳,便不打扰母妃赏花的雅兴了。”
她微微欠身,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,步履轻盈,转身退出了花园。
一路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影壁。
王府的朱红大门,近在眼前。
守门的侍卫见了她,并未阻拦。
昨日之事,府中上下,多少也听闻了些风声。
对这位世子妃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宋朝阳目不斜视,脚步未停,径直跨出了王府高高的门槛。
昨日自云昭阁离开后,便再未见过陈郎中。
王妃后续的反应如何,针灸效果究竟怎样。
还有秦清那边可有什么异动。
这些都需得亲自问过才放心。
她得去陈郎中那里走一趟。
陈郎中的医馆,坐落在城西一条寻常巷陌,并不起眼。
门脸依旧是那副半旧不新的模样。
两扇木门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忙碌的光景。
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带着药草的微苦气味,飘散在空气里。
宋朝阳脚步一顿未停,径直走了进去。
医馆内果然人头攒动柜台边围满了来看诊抓药的百姓。
陈郎中正埋首在药材和方子之间,头也没抬,下意识扬声招呼新进来的人。
“这会儿人多,怕是排不上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