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毫不客气地从秦清那张惨白的脸上,滑到她略显凌乱的衣衫。
“世子的人?”
这几个字,从她口中吐出,带着极致的嘲讽。
“呵。”
“这王府之中,除了几个捧高踩低的下人,又有谁真正认你这层身份?”
“出了这王府的门,谁又知道你是哪根葱?”
就是要这样。
就是要让她惶惶不可终日。
让她时时刻刻感受到危机。
只有让她意识到,仅仅依附韩焱是不够的。
只有让她意识到,必须不择手段地为自己争夺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才能在这吃人的王府里真正立足。
只有这样,才能让秦清想办法推动自己和韩焱和离。
她才能更快地拿到那封和离书,彻底摆脱这个泥沼。
这个令人作呕的镇南王府。
多待上一天,都让她觉得连呼吸的空气,都沾染着腐朽的恶臭。
宋朝阳那双眼睛里的鄙夷,像针扎进秦清的心里。
方才那深入骨髓的恐惧,尚未完全散去。
可另一种更灼热的情绪,却猛地升腾起来。
那是嫉妒。
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嫉妒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是高高在上的镇南王世子妃?
穿着绫罗绸缎,奴仆环绕。
而她秦清,就只能做个藏头露尾,连名分都没有的玩意儿?
被她这样轻贱地踩在脚下?
不。
她不甘心。
这个名分。
她也一定要拿到!
一定要!
秦清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。
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几分清明。
现在不是计较屈辱的时候。
活下去,留下来,才是最重要的。
再抬眼时,她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泪水在里面打着转,要落不落。
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楚楚可怜。
她猛地上前一步,伸手就去扯宋朝阳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