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阳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不治你僭越之罪,已是宽宏。”
话音落下,宋朝阳眸光彻底冷了下去,脸上再无方才半分笑模样。
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镇南王世子妃的威仪。
凛冽如寒霜,直直压向秦清。
秦清被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心头一窒。
但她不能露怯!
她强自挺直了脊背,梗着脖子,试图找回方才的盛气凌人。
“就算是家事,方才若无我周旋,陈郎中他……”
“你还敢提陈郎中?”
宋朝阳眼神骤然一厉,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。
她猛地抬手,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是那张所谓的药房。
啪的一声。
纸张被狠狠甩在秦清的脸上。
力道不小,打得秦清脸颊微微发疼。
她下意识捂住脸,惊愕地看着宋朝阳。
“你这药方,到底是用来治病救人,”
“还是你为了邀功,胡乱写来糊弄王妃的?”
秦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,脸上火辣辣的。
心头更是涌起巨大的恐慌。
她怎么会知道?!
那方子……
确实是她随手写的。
不过是些寻常清热解毒的草药。
想着对王妃的头风,就算无功,也绝不会有过。
还能在世子面前卖个好,显她贴心。
但也不至于害人啊!
她自认做得隐秘,宋朝阳是如何看穿的?
宋朝阳将她那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更甚。
果然心虚了。
她上前一步,逼近秦清。
那迫人的威压,让秦清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