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一直沉溺在世子的温柔里。
正事要紧。
她得把眼下的局面圆过去。
还得不动声色地给宋朝阳添点堵。
她转过身,朝着上首端坐的王妃,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姿态恭敬,无可挑剔。
她抬起头,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诚恳。
“王妃娘娘容禀。”
“奴家先前为您缓解头风的法子,确实只能取一时之效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并非能根治的法子。”
这话,她说得坦**又无辜。
接着,她话锋一转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一旁的陈郎中。
“若是这位陈郎中若是当真有法子能为娘娘解除这多年的顽疾。”
“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奴家也替娘娘高兴。”
王妃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。
刚才这一番闹腾,让她本就不适的头更加昏沉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清,眼里已经失了耐性,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“那你先前为何不说清楚!”
这丫头,惯会装可怜,博同情。
秦清像是被王妃的厉声吓到了,身子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。
她慌忙低下头,声音带着惶恐。
“回娘娘,奴家从前说过,那方子只能缓解一二的。”
“至于根治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无辜。
“奴家孤陋寡闻,只知头风乃是沉疴痼疾,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能彻底根除的法子。”
“奴家也是今日才头一次听说,竟有郎中敢放此豪言。”
说完这话,秦清又怯生生地,抬眼望向了一旁默立的陈郎中。
那眼神。
怀疑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宋朝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