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韩焱。
“怕是因为,这沉疴顽疾最是磨人,非有大毅力者不能坚持。”
“能遵医嘱,从头至尾,按时用药复诊,坚持下来的,想必也只有那一人罢了。”
这解释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“更何况,陈郎中也不是第一次与咱们王府打交道。”
“先前府中下人偶有不适,也曾请他瞧过。”
“他为人老实本分,医术虽不敢称绝顶,却也稳妥可靠。”
“断不是世子口中那等会用假药害人的江湖骗子。”
她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。
情绪不见半分激动,只是一味的平静,笃定。
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,让人瞧着,倒不似作伪。
可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,听在韩焱耳中,却全然变了味。
这分明就是在巧言令色!
是在推诿塞责!
他霍地一下从地上站起身!
因动作太急,膝盖撞在地上的软垫,发出沉闷一声。
几步冲到宋朝阳面前。
衣袍下摆都带起了风。
“好一个耐心调养!好一个非一日之功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。
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宋朝阳点燃。
“那本世子倒要问问你!”
“为何清儿的法子,就能立竿见影?!”
“能让那些头风发作的茶客,当场就觉得舒缓许多?!”
他的质问,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仿佛已经认定了宋朝阳就是在狡辩。
宋朝阳看着近在咫尺,面目几乎有些狰狞的韩焱。
心底毫无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真是蠢得可怜。
被人当枪使了,还浑然不觉。
“那……”
她红唇微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就得问问世子你的那位好清儿了。”
宋朝阳缓缓抬起下颌。
清亮的眸子,不闪不避,直直迎上韩焱怒火熊熊的双眼。
那眼神里,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。
“你……”
韩焱被这句带着尖刺的挑衅,气得眼前发黑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,竟是一个字也再骂不出来。
这个毒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