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这婆母的病,并非单纯的头风,而是另有内情呢?
又或者,有人不希望她好呢?
陈郎中一介平民,谨慎些,无可厚非。
只是,她宋朝阳要做的事,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她眸光微凝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陈郎中可是担心,此事会牵连到您?”
陈郎中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
宋朝阳吸了口气,挺直了脊背。
“您若还是不放心,怕担干系……”
“我便立下字据为证。”
“若真有任何差池,一切后果,由我宋朝阳一力承担,绝不牵连杏林堂分毫!”
此言一出,掷地有声。
陈郎中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震惊。
立字据?
这位姑娘,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?
陈郎中看着她这架势,心头一跳。
这位姑娘,竟是说做便做,没有半点虚言。
看样子,是铁了心要为婆母求医。
那份孝心,不似作伪。
再推脱下去,怕是也不好收场。
得罪了这样的人物,对他这小小的医馆,未必是好事。
何况,她都愿意立下字据了……
自己若是再三推拒,倒显得小家子气,不近人情了。
罢了罢了。
行医之人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
何况,对方如此诚心。
他连忙抬手,向前虚虚一拦。
“哎,姑娘,姑娘使不得,使不得!”
“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!”
“老朽信姑娘便是。”
“这就随姑娘走一趟。”
“字据什么的,就莫要再提了。”